“門主饒命!”陳默磕頭如搗蒜,“那小子……那小子邪門得很!他不是武者,但他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老者不耐煩地打斷他,“一群練了半輩子外家功夫的,被一個毛頭小子一個人全撂倒了,還有臉回來?”
陳默不敢再說話,頭埋得更低了。
大殿裡安靜了許久。
“不動刀槍,也能殺人。”老者緩緩睜開眼,眼神裡沒有怒火,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“去,把‘白扇’叫來。”
陳默愣了一下,隨即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。
白扇,蘇文淵。
天醫門裡,最可怕的人。
他從不殺人,但被他盯上的人,下場比死還慘。
很快,一個戴著金絲眼鏡,穿著一身得體西裝,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,走進了大殿。
他手裡拿著一把白色的折扇,和這肅殺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“門主。”蘇文淵微微躬身。
“去一趟南城。”門主淡淡道。
“為了那個叫顧辰的年輕人?”蘇文淵笑了笑,似乎早就知道了。
“我要他身敗名裂。”門主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,“我要整個南城,都容不下他。我要他像條狗一樣,主動爬到我麵前來。”
“明白。”蘇文淵合上折扇,在手心輕輕敲了敲。
“對付這種有點本事的年輕人,直接打死,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得誅心。”
他轉身離去,步伐從容。
第二天,南城大學醫學院。
副院長辦公室。
薑若雪的博士生導師,劉副院長,正有些局促地接待著一位不速之客。
“蘇先生,您是說……您代表曼殊資本,想和我們學院合作,成立一個‘中西醫結合研究基金’?”劉副院長扶了扶眼鏡。
眼前的年輕人,氣質太好了,談吐不凡,讓他都有些壓力。
“是的,劉院長。”蘇文淵微笑著,將一份企劃書推了過去,“我們初步計劃,第一期投入五千萬。”
五千萬!
劉副院長心頭一跳。
“我們隻有一個小小的要求。”蘇文淵繼續說。
“您請說。”
“這個基金,我們希望,能由您的一位得意門生來主導。”蘇文淵頓了頓,說出了一個名字。
“薑若雪,薑醫生。”
劉副院長愣住了。
“薑若雪?她是很優秀,可她現在……她丈夫最近在網上……”
“我們知道。”蘇文淵打斷他,笑容不變,“我們看中的,就是薑醫生的專業能力,和顧先生在中醫領域的影響力。”
“一個出錢,一個出人,一個出名氣。強強聯合嘛。”
劉副院長看著企劃書上那誘人的條款,心裡開始活絡起來。
他完全沒注意到,蘇文淵的笑容裡,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顧氏醫館門口。
擴建工程如火如荼,來看病的人卻一點沒少,隊伍都快排到街尾了。
突然,人群一陣騷動。
“讓一讓!讓一讓!”
“有人暈倒了!”
李建國聞聲,立刻帶著兩個剛招來的保安擠了過去。
隻見一個衣衫襤褸,渾身散發著惡臭的老乞丐,正躺在醫館門口的台階上,渾身抽搐,口吐白沫。
孫立人也聞訊趕來,他蹲下身,搭上老乞丐的手腕,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。
他行醫幾十年,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脈象。
亂,太亂了。
就像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,根本找不到頭緒。
“怎麼樣?孫老?”李建國焦急地問。
孫立人站起身,搖了搖頭,臉色凝重。
“看不透,不敢輕易下藥。”
圍觀的人群頓時議論紛紛。
“怎麼回事?孫主任都看不了?”
“看來這顧氏醫館,沒了顧神醫,也不行啊!”
就在這時,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醫館裡傳了出來。
“誰說看不了的?”
顧辰打著哈欠,從門裡走了出來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乞丐,又看了看孫立人。
“孫老,不是跟你說了,疑難雜症優先。”
說完,他蹲下身,掰開老乞丐的眼皮看了看,又在他身上幾個穴位按了按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顧辰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他看著周圍眾人,扯了扯嘴角
“這人,我救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不但要救,我還要讓他長命百歲,活得比你們所有人都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