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,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。
蘇文淵掛斷電話,臉上第一次沒了笑容。
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。
那個叫顧辰的不按套路出牌。
他本以為掐斷康源的供應鏈就能讓對方跪地求饒。
結果對方直接掀了桌子,搞起了什麼“農村包圍城市”,硬生生把死局盤活了。
這就像兩個高手下棋,他步步為營,算計深遠,結果對方上來一腳踹翻了棋盤,然後撿起棋子當彈珠玩,還贏了。
蘇文淵拿起手機,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“查一下顧辰的社會關係。”
“我要他所有的資料,尤其是,他的家庭。”
他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“記住,堡壘,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。”
不到半小時,一份詳細的資料就發到了他的郵箱裡。
蘇文淵的目光,最終停留在一行字上。
嶽母:陳惠蘭,無業,性格勢利,極度愛財,與女婿顧辰關係惡劣。
弟弟:薑浩,待業青年,眼高手低。
蘇文淵笑了。
他慢條斯理地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喂?是陳惠蘭女士嗎?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警惕又尖銳的女聲:“你誰啊?怎麼知道我電話的?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蘇文淵的聲音溫和又有磁性,“重要的是,我能給你的兒子薑浩,一份他夢寐以求的工作。”
“……什麼工作?”
“華爾街頂級投行,曼殊資本,亞洲區總部,投資分析師。”蘇文淵輕描淡寫地說,“試用期,年薪一百萬。”
電話那頭,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。
“我隻有一個小小的條件。”蘇文淵的聲音像惡魔的低語。
“讓你的女兒薑若雪,和那個叫顧辰的廢物,離婚。”
……
第二天,風和日麗。
顧氏醫館的直播帶貨,啊不,是收購藥材,進行得如火如荼。
李建國帶著杜衛東撥給他的團隊,已經坐上了前往滇南的飛機,準備開啟他“後勤大總管”的第一站。
顧辰難得清閒,在家陪著念念搭了一上午的拚裝積木城堡。
薑若雪今天輪休,也罕見地沒有把自己關在書房看醫學文獻,而是在旁邊削著蘋果,偶爾抬頭看一眼地毯上玩得不亦樂乎的父女倆,嘴角悄悄彎了彎。
歲月靜好,大概就是這樣。
直到,“咚咚咚!”
一陣急促又粗暴的敲門聲,打破了屋裡的寧靜。
王姨過去開門。
門剛開一條縫,就被一股大力推開。
陳惠蘭踩著高跟鞋,像一隻鬥勝的公雞,昂首挺胸地闖了進來。
她身後,跟著一個穿著嶄新西裝,頭發抹得油光鋥亮,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年輕人,正是薑若雪的弟弟,薑浩。
“若雪!”陳惠蘭看都沒看客廳裡的顧辰和念念,徑直走到薑若雪麵前。
“媽?小浩?你們怎麼來了?”薑若雪驚訝地站起身。
“我們再不來,你就要被這個廢物拖累死了!”陳惠蘭嗓門極大,指著不遠處的顧辰,滿臉的嫌惡。
地毯上的顧念念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嚇得一哆嗦,手裡的樂高積木掉了一地,下意識地就往顧辰懷裡鑽。
顧辰把女兒抱進懷裡,輕輕拍著她的背,眼神卻冷了下來。
“媽,你小聲點,念念在呢。”薑若雪皺起眉頭。
“念念念念!你就知道念念!”陳惠蘭一把將手裡的愛馬仕包甩在沙發上,從裡麵掏出一份文件,狠狠拍在茶幾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