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好工作任務後葉飛揚自己開車去了市委,他將副駕駛的文件袋拿在手上,走進了市紀委辦公室。等葉飛揚從市紀委辦公室出來已經是深夜,看著紀委的同誌拿著紅頭文件開車出了市委,葉飛揚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啞聲說道:“已經出手了,現在你派人盯著紀委跟其他人有沒有不當接觸就行。”“知道了”賀長柏說完就將電話掛了,葉飛揚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——這場硬仗,終於打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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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截止營建工地倒塌案子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了,這個涉及市委、住建局、公安局等多個政府部門的案子終於有了結果,現在由市委領導為我們公布事情處理結果......”電視裡傳來新聞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。
茶樓包廂內賀長柏和葉飛揚看著電視上的播報對視一笑,舉起茶杯碰了下。
葉飛揚開心的說道:“終於把他辦掉了,這個老孫,再讓他在這個位置坐下去,公安局的警犬都要換成他們村的土狗了。”
賀長柏凝視著杯中沉浮的茶葉,聲音低沉:“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把你拖進了這趟渾水。我孤家寡人一個,無牽無掛。可你不一樣,你還有嫂子和嬌嬌。萬一有什麼.....”
“哪來那麼多萬一?”葉飛揚打斷他,目光堅定,“我們穿上這身警服那天,不早就做好準備了?要是貪圖安逸,我早就和孫國輝同流合汙了。你嫂子不是不明事理的人,嬌嬌也總說爸爸是她的英雄。”
賀長柏輕輕搖頭:“孫國輝一個人處理了,他後麵的人呢?還有局裡的人呢?拔出蘿卜帶著泥,一個位置後麵牽動著多少人的前程?看著靠山倒了,他們現在也都是驚弓之鳥,稍微有點小動作就敏感的不行,事情還多的很,而且不能著急,就怕有的人一著急乾出些偏激的事情,後麵的事情都交給我了。”
“你說不管就不管了,把我當什麼....”
葉飛揚話還沒說完就被賀長柏打斷了:“你聽我說完,後麵肯定是先把局裡的人處理掉,清理門戶最是凶險。那些人走投無路時,難保不會對嫂子和嬌嬌下手,你不擔心嗎?我們必須暫時劃清界限,在單位演好這出戲。局裡的人知根知底還好防範,就怕市委那邊,背後的關係網盤根錯節。”
這番話讓葉飛揚心頭一緊。想起妻子溫柔的笑臉和女兒天真無邪的眼睛,他不得不承認賀長柏的顧慮在理。
賀長柏看著他擔憂的眼神轉過話題問:“嬌嬌該上一年級了吧”
“可不是嗎,時間真快,家裡家外都是你嫂子操心,孩子我就基本上沒管過,我也有遺憾啊。成了家就知道,再冷的夜晚,總有一盞燈為你留著,你也該考慮找個知冷知熱的人了。”
賀長柏放下茶杯說道,唇角掠過一絲若有似無的苦笑:“走吧,你趕緊回家陪陪嫂子和嬌嬌,好不容易輕鬆一陣。”
葉飛揚也趕緊放下茶杯說道:“你就躲吧,我看你躲到什麼時候去。”一邊穿外套一邊說著:“再不回家嬌嬌爸爸都不叫了,趕緊走。”
賀長柏正剛從市委開完會出來就接到了葉飛揚的電話:“老賀,我老婆的發小出去玩回來說給嬌嬌帶了禮物,我這邊忙的走不開,你幫我去拿一下,嬌嬌早就聽說了,緊嚷著今天晚上就要見到。”
賀長柏坐上車回道:“鄧旗呢?怎麼不讓他去?”
葉飛揚說道:“小鄧出差了,就在教育局,你不是在市委開會嗎?跑一趟,順路的事。”
賀長柏隻能認命說道:“電話發我。”
葉飛揚的小九九賀長柏怎麼可能猜不到,他來這邊工作快五年了,認識最久的就是葉飛揚,天天都在他耳邊催婚,比他爸媽都關心他的人生大事,給他介紹的對象也能繞公安局一圈了。
賀長柏撥通了葉飛揚發來的電話,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:“你好?哪位?”
賀長柏回道:“你好,我是葉飛揚的同事,他說你這邊有東西帶給嬌嬌,他這會忙的走不開,委托我過去找你拿,你在教育局對吧。”
“對,是的,我在教育局,你現在過來吧,我這會剛好不忙”
“行,我過去大概十五分鐘左右”掛了電話賀長柏就啟動車輛出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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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慧周慧,我這會正在寫家校共育提案,園長剛還催我,著急的不行,剛教育局又打電話來通知說有個文件需要園裡派人去拿回來,你能不能跑一趟,我看你們班兩個老師都在呢。”
周慧看著劉老師抓著自己的胳膊連話都沒說,隻楞楞的站著,就算有借口都讓劉老師堵死了,哪裡還有理由不去的。
隻能認命且無奈的笑了笑說:“我還有什麼理由不去呢,找誰拿,在哪個辦公室你給我發到微信上一下吧。”
工作這幾個月周慧也學會了留痕,因為吃過的虧太多了。剛進單位害怕給領導同事留下不好的印象,周慧幾乎不會拒絕同事的各種要求,哪怕到現在明明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,可還是開不了口,也學不會拒絕,習慣使然。
賀長柏將車開進了教育局停下,下車後撥通了剛才的電話說:“你好,我到了,現在怎麼走,到哪找你?”
王敏剛接完賀長柏的電話就被領導叫走要去市一小檢查,還沒來得及跟賀長柏說,連忙回道:“實在不好意思,我剛被領導安排外出了,你能上樓去拿一下嗎?東西就在我的辦公桌上,是個紅色的紙袋,裡麵是兩本書和一件衣服,辦公室在3樓,307。”
賀長柏聽完鬆了一口氣連忙說好,不必見麵倒是省去不少麻煩,掛了電話就上樓去了。
走到307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,沒人回應後輕輕推開了門,一眼就看見了辦公桌上的紅色紙袋,走了進去扒拉了一下紙袋,確認了紙袋裡的東西就拿了起來走出辦公室,關上了門後往樓下走去。
這時賀長柏的電話響了起來,是孫學良,跟了他一年多了,也算是他的聯絡員,問他手機上有沒有收到一條短信驗證碼,登錄學習平台需要的,賀長柏退出通話頁麵找到剛發來的短信,然後將驗證碼報給了孫學良,剛準備掛斷電話,卻在下樓梯的時候與一個匆匆而來的身影撞個正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