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師攔住他,“這位先生,我是薄先生的代理律師,有事跟我說。”
薄宴舟拉著沈晚禾出來警察局,沈晚禾掙脫了他的手,和他拉開距離。
薄宴舟看著她,沈晚禾則看著地。
“……你女兒沒事吧。”
半晌,薄宴舟終於開口。
女兒?沈晚禾眼睛閃了一下,突然想到齊蔚如跟她打電話,說她對薄宴舟說自己自己結婚生子的事。
看來他是誤會了豆豆是她女兒的事了,但沈晚禾不打算辯解,就讓他誤會下去吧。
她低垂著眸,“沒事了,謝謝你今天的仗義相助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薄宴舟心裡苦澀,“……你老公呢?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怎麼不陪你過來?”
“他在家帶孩子。”沈晚禾道,“而且這不算什麼大事。”
薄宴舟抬眸,“這還不算大事?你跟你女兒都快被人打了。他是你老公,是孩子的爸爸。如果不是我叫了律師,這會兒那對爛人還纏著你不肯放你走,非狠狠敲詐你一筆不可。”
沈晚禾低聲道,“要不是你動手,我根本就不用來這趟警局,也不用賠錢給他們。”
薄宴舟氣道,“你是說我多管閒事?”
沈晚禾搖頭,“不是,我想說的是,今天你可以不用動手的。那種爛人我們沒必要跟他們糾纏下去,徒惹一身腥。”
薄宴舟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,忍不住道,“你還是跟以前一樣,彆人都欺負到你頭上了,還不知道反擊。”
沈晚禾手輕輕攥了下,“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,我不希望將事情鬨大。不管怎樣,今天還是要謝謝你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謝我?”
“你想怎麼謝?”沈晚禾說完這句話,突然愣住。
這幾句對白,瞬間將她拉入那段回憶裡。
八年前,他們倆的第一次交集,就是由這兩句話展開的。
薄宴舟也想起來了,他其實就是順口一說,沒想沈晚禾要怎麼謝他。
八年前,他可以跟她說,“做我女朋友吧。”
可現在,他已經失去了資格了。
半晌,薄宴舟道,“……你請我吃頓飯吧,我還沒吃晚飯。”
頓了下,沈晚禾從錢包裡拿出幾百塊錢,遞給他,“對不起,我還要回家看孩子。這是請你吃飯的錢,算是我請你了。”
薄宴舟看著她手裡的幾張紅色鈔票,自嘲地笑了下,“我是缺你這幾百塊吃飯錢嗎?”
沈晚禾抿了下唇,“不好意思。我知道這樣不禮貌,但我沒空,小孩比較黏媽媽。”
薄宴舟心裡苦笑,接過她手中的錢,“好吧,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,那我先走了。”
沈晚禾轉身走了。
“程晚禾。”薄宴舟突然叫住她。
沈晚禾轉回身,“薄先生還有事嗎?”
“之前為什麼裝作不認識我?”薄宴舟問。
沈晚禾平靜地看著他,“不是你說的,分手了就彆出現在你的麵前?我不想惹麻煩,所以乾脆裝作不認識。”
薄宴舟怔住!
沈晚禾說完,轉身就走。淡藍色的裙子劃過空中,隻留下一絲淡淡的、屬於她的獨特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