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燈光熄滅,薄宴舟才丟了煙頭踩滅,轉身離去。
……
明天就是元旦了。
齊蔚如今晚就會回來,沈晚禾打算下了班直接過去齊海和沈秋月的家。
沒想到剛走出診室,就看到薄宴舟站在門口。
那天之後,沈晚禾就開始避著薄宴舟。她謊稱要外出學習,實際住到了小宋家裡。
可是謊言終究瞞不了多久,薄宴舟在醫院網站上看到了她的排班,直接來診室堵她。
沈晚禾看著薄宴舟,一時愣在那裡。
薄宴舟走過來,看著她,“為什麼要避開我?”
沈晚禾抿了下唇,“我們出去說吧。”
沈晚禾率先出去,薄宴舟跟上去。
兩人走到外麵,麵對麵站著。
沈晚禾說,“薄宴舟,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,我說過,過去的已經過去了,我跟你已經不可能了。”
薄宴舟定定看著她,“……你還沒給我理由。”
“理由就是,我已經對你沒感覺了。”沈晚禾看著他,“這理由足夠充分吧。”
“……我不信。”薄宴舟道,“之前你不是說我們的問題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?”
沈晚禾心裡痛苦,麵上卻還強裝冷漠,“我的意思是,我對你不是喜歡也不是不喜歡,而是無感。”
薄宴舟攥緊手,“你有喜歡的人了嗎?”
沈晚禾沉默了一會兒,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那為什麼你不能和我試試?”
沈晚禾攥緊手,“……薄宴舟,你究竟要我怎麼說你才能明白?我不喜歡你了。我對你已經沒有感覺了。你還要我怎麼試?”
薄宴舟怔怔地看著她。
沈晚禾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裡痛得要命。
以前她看不得薄宴舟傷心,一看到就會慌,下意識就想討好他。
可是如今……
“過去的已經過去了。薄宴舟,我希望你能向前看,彆老是沉溺在過去的感情裡。”
說完,她轉身,快步離去。因為再遲一秒,她的眼淚就已經忍不住落下。
薄宴舟定定站在那裡,心好像被掏空了一樣。
她說她不喜歡他了,對他已經沒有感覺了。
她拒絕得那麼乾脆,沒有一絲猶豫。
薄宴舟突然心痛得無法自抑。
他拿出煙,想要點火,卻因為顫抖,試了幾次都點不著火。
薄宴舟泄氣地將打火機和煙一丟,抹了把臉,手上濕濕的。
說好的男兒有淚不輕彈,他竟然流眼淚了。
也不顧彆人怎麼看他,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就那樣站在街頭上,仰頭流淚……
街頭的另一邊,沈晚禾躲在一處角落裡,遠遠看著薄宴舟。
看著他抑製不住的顫抖的肩膀,他是哭了嗎?
沈晚禾默默流著眼淚,心裡說道,“薄宴舟,我們終究是有緣無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