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禾已經睡著了,生怕吵醒她,薄宴舟忙按了靜音,悄悄出去接了。
“宴舟,有情況。”陳局道,“那姓趙的不禁嚇,剛剛把所有的都交代了。原來他是被人指使,故意來搞沈晚禾的。”
薄宴舟沉聲,“查出來是誰指使的嗎?”
“簡橙,也是他們海城醫院的職工。”陳局道,“這個簡橙,好像是簡政的女兒。簡政不是你爸的老同學嗎?好像他跟你爸關係不錯的。你打算怎麼處理?”
薄宴舟點了根煙,“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。”
陳局挑眉,“你不怕你老爺子到時說你不給他情麵?”
薄宴舟吐了口煙,“包庇罪可是犯法的。”
陳局笑,“我很好奇,那個沈晚禾是你什麼人?你這麼為她忙前忙後的。”
“……朋友。”薄宴舟用力地吸了一口煙。
“朋友?”陳局不信,“是女朋友吧?”
薄宴舟不語。他也想。
“我懂了,那是還沒追上。”陳局笑著。
薄宴舟不搭他的話茬,“那幾個醫鬨給我處理好了,彆又讓他們出來做出什麼報複的事來。”
“我辦事你還不放心?”陳局道,“按他們這個罪,怎麼也得判個一年。”
掛了電話,薄宴舟把那支煙抽完,才進了病房。
他輕輕走到床上,沈晚禾還在熟睡著。這才放心地轉身走到沙發上躺下。
他身形高大,這個沙發不夠長,他隻好曲著腿,躺得並不舒服,翻來覆去的睡不著。
迷迷糊糊中,好像傳來哽咽聲。薄宴舟猛地驚醒,發現好像是沈晚禾在哭。
他忙起身走到沈晚禾麵前。
黑暗中,沈晚禾蜷縮著身子,眉頭緊蹙,表情痛苦地說著什麼。
薄宴舟湊近,隻聽得她在說什麼孩子、不要。
她應該在做噩夢了。
薄宴舟下意識撫著她肩膀,想要安慰她一下。
誰知沈晚禾突然抱住了他的手臂。
薄宴舟不敢動,直到等到她沒動之後,想悄悄抽出手臂,卻發現他一動,沈晚禾就躁動不安。
一直保持著這樣彎腰的姿勢很累,薄宴舟看了眼床,還夠位置。
他乾脆側躺著,打算等沈晚禾徹底熟睡之後,他再起來。
沒想到一躺下去,他就睡過去了。
或許是白天受到了刺激,沈晚禾昨晚又做噩夢了。
夢裡,在她失去孩子的那一晚,薄宴舟突然出現了。
這一次的夢裡,他沒有不接電話,或者沒有冷漠地說著絕情嘲諷的話,而是安慰她,說再也不離開她了。
沈晚禾緊緊抱住他,漸漸心安。
等醒來的時候,看到薄宴舟在她眼前,她還疑惑是不是在夢中。
她揉了下眼睛,確信這不是夢,而是薄宴舟真的跟她睡在一起,他的手還搭在自己的腰間,沈晚禾猛地起身。
動作驚醒了薄宴舟,他坐起身,一臉的茫然。
“薄宴舟,你下去!”沈晚禾羞惱。
薄宴舟看著沈晚禾,這才想起昨晚的事。
“晚禾,你聽我解釋。”他慌忙道,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是什麼?”沈晚禾瞪著他,“昨晚你明明睡在沙發上的,你彆說你夢遊了。”
薄宴舟不知怎麼解釋。
沈晚禾看他這樣,惱怒地推了他一把,“你快下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