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宴舟什麼都沒說,他隻是看著她,一動不動。
他恰好擋到門了,沈晚禾不悅地推開他,“走開,彆擋住我開門。”
薄宴舟被她推到一邊,沈晚禾拿出鑰匙開門,心裡卻有一絲疑惑。
怎麼回事?平常她這樣薄宴舟一定會說些什麼的,怎麼今日這麼沉默?
突然,一雙手從背後伸過來,薄宴舟抱住了她。
“薄宴舟你乾什麼?”
沈晚禾下意識要拉開他的手,薄宴舟卻緊緊抱住,將臉貼到她脖頸處。
沈晚禾感受到了,他的身子甚至微微顫抖著。
“晚禾,對不起。”他痛苦喃喃道。
“薄宴舟你吃錯什麼藥了?你給我放開。”沈晚禾拍打他的手。
有人恰好下樓,沈晚禾又急又臊,隻好先走進來再說。
但被薄宴舟緊緊抱著,連走進來都花費了她好大功夫。
她關上門,惱怒地轉過頭來,“薄宴舟你夠了!”
薄宴舟終於鬆開了她。
沈晚禾瞪著他,“薄宴舟,我剛剛問過律師了,你們禁止我辭職是違法的事,我可以向勞動部門投訴,申請仲裁。隻要提交辭職書滿三十天,不管醫院批不批我都是離職的。哼,你彆想用這個威脅我。”
“我不威脅你了,我以後再也不威脅你了。”薄宴舟伸出手,想要撫摸她的臉。
沈晚禾覺得奇怪,下意識後退一步,疑惑地看著他,“薄宴舟,你到底想乾什麼?”
薄宴舟定定地看著她,顫抖著唇瓣,“晚禾,七年前……七年前那個孩子,是我的嗎?”
沈晚禾身子猛地僵住!
薄宴舟走上前,扶著她的肩,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?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懷孕了?”
沈晚禾身子輕微顫抖著,好一會兒,她才忍住,強笑,“告訴你又怎麼樣?告訴你,你會為它負責嗎?你會讓它生下來嗎?”
薄宴舟抓著她肩膀的手不由變緊,“你覺得我不會負責嗎?如果當年你告訴我,我一定不會跟你分手,我會娶你,讓你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。”
“所以你是在怪我,怪我不跟你商量就把孩子流了?”沈晚禾看著他,眼睛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。
薄宴舟心裡驀地一痛,“不是的,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。”
“你就是!你就是在責怪我!”沈晚禾突然憤怒地推開了他,“薄宴舟,你以為孩子是我流掉的嗎?它是自己掉的!我媽逼著我去打胎,我不小心摔落樓梯,它就離開我了。”
這段往事時隔七年第一次從她口中說出來,就好像將結好的傷疤再一次用刀割開,鮮血淋淋,痛得她皺了眉。
原來孩子是自己流掉的?薄宴舟愣住了,呆呆的站在那裡。
沈晚禾痛苦道,“你以為我不難受嗎?流產流得不乾淨,還要去刮宮。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,任由冰冷的器械在我身體裡攪動。這種痛苦的感覺你永遠也感受不了。”
薄宴舟聽得心揪了起來,想要抱住沈晚禾安慰。
沈晚禾卻一把推開,哭著道,“胎兒掉落的那個晚上,我做了一個夢。夢裡孩子對我說,爸爸不要她了,媽媽也很為難,所以她就走了。薄宴舟,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!你當初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?如果你不說那樣的話,我就不會跟你分手,孩子或許就不會走了。”
這些年的痛苦她急需一個人為她分擔,她知道胎兒掉了怪薄宴舟很牽強,他什麼都不知道,什麼都沒做,甚至連分手都是她主動提出來的。
可是此時她不管,憑什麼所有的痛苦都是她一個人承受?他也該承受一部分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