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一個帶著些許羞澀和釋然的[嗯!]表情包,靜靜地出現在了對話界麵上。
將流螢的信妥善收好,心中那點微瀾平息後,逸塵便將注意力轉向了正事。
他走下樓梯,踏入那間地下實驗室。
燈光依次亮起,映照出各種精密的儀器。
逸塵走到一旁的衣架前,脫下常穿的道袍,換上了一塵不染的純白研究員大褂,又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副平光眼鏡架上鼻梁。
這是他進入深度研究狀態前的某種儀式感。
他剛在中央操作台前坐下,調出黑塔發來的、標注著【模擬宇宙·初步框架(絕密)】的龐大資料包,玉兆就不合時宜地嗡嗡震動起來。
瞥了一眼,是銀狼。
“什麼時候上號?”
言簡意賅,是她一貫的風格。
逸塵推了推眼鏡,回複得也很乾脆。
“最近不準備打了。”
對麵沉默了幾秒,發來一行充滿無語凝噎氣息的文字:
“……”
“女子口巴。”
逸塵幾乎能想象出銀狼在屏幕那頭撇著嘴、一臉你無情你殘酷你無理取鬨但又懶得廢話的表情。
他笑了笑,放下玉兆,準備正式投入對模擬宇宙的攻堅戰中。
然而,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流淌著數據流的屏幕時,玉兆再次輕震。
這一次,提示的名字是流螢。
逸塵的動作頓住,指尖轉向,點開了消息。
“逸塵在嗎?”
“怎麼了?”
對麵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,消息才緩緩傳來:
“就是…之前看你喜歡打遊戲,那個…我最近也想玩,可以帶我嗎?”
看到這條消息,逸塵臉上的線條不自覺地柔和下來(除了完美下顎線),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嘴角已經揚起。
“好啊。”
慢慢的,逸塵的生活進入了一種奇妙而平衡的節奏。
白天,他大部分時間泡在實驗室裡,與黑塔發來的那些天書般的理論和複雜模型搏鬥。
群聊裡,時常上演著學術理念的激烈碰撞:
『逸塵:關於意識錨定點的冗餘備份,我認為采用分布式量子糾纏態比你的集中式星核模擬更優,容錯率更高。』
『黑塔:???你懂什麼!集中式效率更高!你那套分布式架構隻會增加不必要的變量和能量損耗!效率!懂嗎?效率!』
『逸塵:但穩定性呢?一旦主錨點被未知因素乾擾,整個模擬宇宙中的意識體都可能麵臨崩潰風險。你不能隻追求效率而忽略底層安全。』
『黑塔:(一連串複雜且帶有明顯憤怒符號的數學公式砸了過來)你這是質疑我的設計?!』
『螺絲咕姆:兩位,請冷靜。
逸塵先生的顧慮有其道理,黑塔女士的方案在效率上也確實卓絕。
或許我們可以探討一種混合架構,在關鍵節點采用分布式備份,而非核心鏈路……』
『黑塔:哼!』
『逸塵:(摸頭表情包)』
而當夜幕降臨,或研究的間隙,逸塵便會暫時摘下眼鏡,脫下白大褂,窩進他的宇宙最舒服躺椅裡,登錄遊戲。
流螢的學習能力很強,雖然最初操作略顯生澀,但在逸塵耐心的帶領下,進步神速。
兩人配合越來越默契,從最初的磕磕絆絆,到後來能輕鬆通關一些高難度副本。
遊戲中的語音頻道裡,流螢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,偶爾會因為打出精彩操作而發出清淺的笑聲,或是失誤時帶著點懊惱的輕哼。
白天與黑塔對噴得麵紅耳赤,晚上聽著流螢在遊戲裡輕聲說“逸塵,這邊有隱藏路線”。
被模擬宇宙的難題搞得頭昏腦脹時,就切出去帶流螢打兩把遊戲放鬆一下。
和流螢玩得正開心,看到群裡黑塔又@他爭論某個參數,便笑著跟流螢說聲“稍等,回個消息,然後繼續投入戰場。
白天懟黑塔,晚上帶流螢……真是快哉快哉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