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逸塵的意識剛從睡夢中浮起,尚未完全睜開眼,就感覺到一道極具存在感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。
他緩緩掀開眼皮,映入眼簾的是花火那張放大的俏臉。
她不知何時已經趴在了他枕邊,雙手托腮,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,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。
“早上好啊,小天才~要來一個充滿愛與歡愉的早安吻嗎?”
逸塵麵無表情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。
“居然想趁著我還沒完全清醒占便宜?三秒鐘,從我視線裡消失。不然肘飛你。”
“切——”
花火立刻撇著嘴縮了回去,不滿地嘟囔。
“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的家夥,活該單身一輩子!”
話音未落,她猛地伸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嘩啦一下將兩人蓋著的被子徹底掀開!
清晨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住逸塵。
“哈哈!感受貝洛伯格清晨的寒意吧!這就是你對花火大人不敬的懲罰!”
花火跳下床,得意地站在床邊,看著被冷氣激得瞬間清醒的逸塵。
逸塵倒吸一口冷氣,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氣得額頭冒出井字青筋,他一把抓過旁邊的枕頭就朝著花火砸去。
“花火!你這家夥——!”
枕頭挾帶著勁風砸向花火,她大笑著靈巧後仰躲過,反手抄起自己枕頭發動反擊。
逸塵側頭避開,順勢起身想去抓她手腕,花火卻像條滑溜的魚,矮身從他臂彎下鑽過,還不忘伸手在他腰間撓了一下。
“哈哈哈,抓不到抓不到!”
兩人正扭作一團——逸塵試圖用被子把這隻鬨騰的狐狸裹成粽子,而花火則手腳並用地掙紮,場麵一時混亂不堪——就在這時,房門處傳來了叩叩兩聲清脆的敲門聲。
隨後,那扇門輕輕滑開了。
隻見三月七端著一個擺滿了麵包和牛奶的托盤,一臉我來送溫暖啦的燦爛笑容,邁步走了進來:
“逸塵!我給你帶了早……”
餐字卡在了喉嚨裡。
她的目光落在床上。
逸塵正半壓在花火身上,一手抓著被角似乎想束縛住她,而花火衣衫略顯淩亂,臉頰因打鬨泛著紅暈,一條腿還不老實地屈起,試圖把逸塵蹬開……
這個姿勢,無論從哪個角度看,都充滿了令人浮想聯翩的曖昧氣息。
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三月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緊接著,從臉頰一路紅到了耳根,連頭頂似乎都快要冒出水蒸氣。
“對對對對對不起——!!!”
她發出一串短促的驚叫,連托盤都忘了放下,同手同腳地就要往外衝,結果砰地一聲結結實實撞在了門框上。
“嗚…”
她捂著額頭,眼淚都快飆出來了,卻不敢回頭,隻是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喊道。
“我我我什麼都沒看見!你們繼續!繼續!”
說完,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逃離了現場,逃跑時還不忘用腳後跟貼心地把門給勾上了。
房間裡再次恢複安靜。
逸塵看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房門,以及門外隱約傳來的、三月七慌亂的腳步聲和似乎是星與丹恒的詢問聲,緩緩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他低頭,看向被自己壓在身下、正因為這場演出效果而笑得渾身發抖、眼淚都快出來的花火。
花火迎上他無語的目光,用氣音得意地說道:
“嘻嘻~看來晨間劇目,效果拔群哦,小天才~”
逸塵麵無表情地坐在床邊,聽著門外隱約傳來三月七向星和丹恒越描越黑的聲音,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跳得更厲害了。
他甚至可以想象出星那副我懂了的表情和丹恒移開視線的沉默。
“這下好了,”
“我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,算是徹底和你這個麻煩精綁定了。”
花火止住笑,從被窩裡探出腦袋,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