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酒杯,與螺絲咕姆輕輕碰了一下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氣氛看似和諧融洽,逸塵卻忽然拋出了一個話題:
“說起來,二位,我最近閒著沒事,設計了一個用於模擬宇宙的擴展裝置原型。”
“擴展裝置?”
黑塔正用小叉子優雅地取下一角蛋糕,聞言動作一頓。
“細說。”
螺絲咕姆也放下了酒杯,機械身軀微微前傾。
“願聞其詳,逸塵先生。您對模擬宇宙的任何新見解都值得期待。”
逸塵沉思了片刻,隨後說出了足以讓任何知曉其分量的人心驚肉跳的前提緊要。
“這個擴展裝置的底層邏輯,借鑒了我……嗯,以前還年輕、比較天真狂妄的時候,設計並完成的一個……覆蓋全宇宙的洗腦裝置的理論框架。”
“哈?!”
黑塔手中的叉子哐當一聲掉在碟子裡,她猛地抬起頭,眼裡甚至帶著一絲驚悚。
螺絲咕姆雖然沒有發出聲音,但他整個機械身軀瞬間凝固。
“逸塵先生……您是說……?”
看著兩位友人瞬間變得極其危險和審視的眼神,逸塵立刻高舉雙手,做出投降的姿態:
“彆激動!彆激動!我都說了是年輕時候不懂事!聽我說完!”
他深吸一口氣,繼續說道。
“我完成了那個裝置的理論設計和絕大部分實體構造。當時……我打算以自身存在為燃料,啟動它,將整個宇宙修正、改造成一個沒有戰爭、沒有痛苦、每個人都能得到幸福的‘理想國’。”
“但是,就在我即將啟動它的最後時刻,波爾卡·卡卡目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消息,跨越星海而來。她阻止了我,用最直接的方式……把我殺了。”
“後來,是阿哈覺得這樂子還沒看夠,或者說,覺得我就這麼死了太無趣,把我複活了。”
逸塵攤了攤手,
“再之後,又經曆了一些……事,那個裝置和相關數據被我徹底封印,埋藏在了記憶的最深處,再未觸碰。”
他看向兩位友人,眼神坦誠。
“直到最近,研究模擬宇宙時,覺得其中一些關於意識映射和環境信息注入的底層邏輯,或許能在極度簡化和受控的前提下,作為拓展研究的工具。所以我才提出來。”
黑塔和螺絲咕姆沉默了片刻,消化著這信息量巨大且駭人聽聞的往事。
隨後,黑塔率先點了點頭,重新拿起叉子,挖了一大塊蛋糕送進嘴裡。
“我說你怎麼現在看起來這麼正常。”
“原來是在最瘋的時候被波爾卡·卡卡目親手教育過,這就不奇怪了。”
她似乎完全理解了逸塵如今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。
螺絲咕姆也緩緩恢複正常。
“一段……沉重的過往。感謝您願意分享,逸塵先生。這確實能讓我們更審慎地評估您提出的擴展裝置概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