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定之後,黑塔一邊吃著蛋糕,一邊用叉子指著逸塵。
“看來你現在的這副德性,已經算是病情大幅好轉後的結果了。”
逸塵無所謂地聳聳肩。
“那個時候才剛滿二十歲沒多久,年輕氣盛,腦子裡塞滿了各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和自以為是的正義,誤入歧途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?”
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“誰年輕的時候沒想過要改變世界呢?隻不過我的方式……稍微走了點極端而已。”
黑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連螺絲咕姆的機械麵容上都似乎閃過一絲類似無奈的表情。
稍微走了點極端?這家夥對稍微這個詞是不是有什麼誤解?
但無論如何,那段危險的過往已然揭開,並未影響他們對眼前這個好轉後的逸塵的認知,反而讓某些行為有了更清晰的解釋。
幾人又就其他一些學術話題閒聊片刻後,宴會廳內的燈光逐漸變幻,悠揚的舞曲響起,標誌著宴會進入了輕鬆的舞會環節。
黑塔和螺絲咕姆對此類社交活動興致缺缺,他們從逸塵那裡接收了關於【模擬宇宙:理想國】擴展裝置的初始數據包後,便起身離開了休息區。
逸塵獨自坐在原處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,似乎在思考著什麼,又或許隻是在享受這片刻的獨處。
就在這時,一道優雅的身影穿過人群,徑直向他走來。
那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性,穿著一襲貼合身線的深紫色長裙,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她頭上佩戴的、同樣色澤的輕薄頭紗。
她停在逸塵麵前,微微欠身。
“您好,逸塵先生。”
“我名為黑天鵝。不知……能否有幸邀您共舞一曲?”
她的邀請直截了當,目光大膽地落在逸塵身上,仿佛早已認識他,又像是在觀察一件極其有趣的藏品。
逸塵抬起眼,看向這位不請自來的女士。
他並沒有立刻起身,而是好整以暇地問道。
“黑天鵝小姐……真是獨特的名字。我們似乎……並非舊識?”
黑天鵝微微一笑,頭紗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“或許並非舊識,但我對逸塵先生您……可是神交已久。您的故事,非常精彩。”
“一支舞的時間,或許能讓我們彼此……有更深的了解?”
逸塵看著她伸出的、戴著精致手套的手,又看了看她那雙仿佛能窺見記憶深處的眼眸,最終,輕笑一聲,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“既然美麗的女士相邀,豈有拒絕之理?”
他順勢站起身,與黑天鵝一同走向舞池。
一個憶者,有意思,正好對當年的事有些模糊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