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為我這該死的、無法被黯淡時光徹底掩蓋的、由內而外散發的魅力太大了嗎?
他的思維毫無障礙地滑向了某個自戀的深淵,並且深以為然。
唉……
有些時候,真的會因為自己太過完美而感到困擾啊。
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,臉上不自覺地流露出一副混合著些許困擾、幾分無奈,以及九成以上我也沒辦法就是這麼優秀的複雜表情,甚至還帶著點顧影自憐般的憂鬱。
流螢就坐在他旁邊,靜靜地看著逸塵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變化。
從最初的困擾,到中間的恍然,再到最後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、讓人手癢的自我陶醉。
雖然她完全不知道逸塵具體在想些什麼。
但總覺得,不會是什麼好事……尤其是配上他現在這副表情。
流螢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,伸出食指,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逸塵的手臂,將他從那份完美的煩惱中喚醒。
“逸塵先生,您又……在思考什麼深奧的宇宙難題了嗎?”
逸塵猛地回神,對上流螢那雙仿佛能看穿他小心思的清澈眼眸,那副自我陶醉的表情瞬間僵住,隨即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,乾笑兩聲:
“咳咳……沒什麼,隻是稍微感慨了一下宇宙的廣闊與人性的複雜而已。”
流螢眨了眨眼,沒有深究。
“這樣啊,那逸塵先生還記得嗎?上次您說,要帶我逛逛空間站這件事。”
逸塵立刻點頭,剛想開口答應。
“當然記……”
“——恐怕不行啊,流螢小姐。”
一道清冷而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截斷了他的話。
隻見黑塔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桌旁,雙手抱胸,居高臨下地看著流螢,那張精致的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眼神裡透著的分明是此路不通的警告。
天知道她才和阮·梅隨便聊了兩句,一回頭就看見逸塵這家夥又湊到那個叫流螢的女孩身邊坐著,臉上還帶著一副傻乎乎的笑容!
這畫麵簡直刺眼!
黑塔心中莫名火起。
這該死的家夥,在她麵前就永遠是那副賤兮兮、牙尖嘴利、恨不得氣死她的模樣,怎麼到了其他女人麵前,就換上這幅溫和無害、甚至有點……呆(帥)的嘴臉?
她越想越氣,尤其是想到台上那對剛剛完成儀式的人偶。
這種糟糕作風,萬一被逸塵人偶有樣學樣,數據汙染了怎麼辦?!
她可不想以後還要處理自家造物的感情糾紛!
沒錯!
她阻攔純粹是為了避免不良示範,維護造物的純粹性!
絕對、絕對沒有其他任何意思!
心思電轉間,黑塔微微揚起下巴,對著流螢,卻分明是說給逸塵聽:
“他和我,作為今天這場婚禮的父母,後續還有不少重要環節需要共同出席,處理一些……家庭事務。”
“可不能讓他現在就跟著彆的女人走了。你說是吧,逸塵先生?”
最後一句,她銳利的目光直接刺向逸塵,臉上帶著皮笑肉不笑的和善表情,仿佛在說你敢說一個不字試試。
逸塵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