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係統時後。
“……所以,逸塵先生,”
“如今的我深切地認為,您所描繪的理想國,其內核遠比單純強調休息權的七休日製度更為先進,更為根本。
它並非簡單的強者對弱者的憐憫與援助,而是構建了一種人人為我,我為人人的至高循環,將互助與公義刻入了文明的骨髓。”
星期日站起身,繞過兩人之間的桌子,鄭重地朝逸塵伸出手,目光灼灼。
“所以,逸塵先生,我在此懇求您——能否助我一臂之力?”
逸塵注視著眼前這隻伸出的手,一陣恍惚襲來。
他仿佛在星期日身上,清晰地看到了那個同樣年輕、同樣懷抱著重塑宇宙的瘋狂夢想的自己。
沉默在室內蔓延。
終於,逸塵緩緩抬起眼,沒有去握那隻手,而是用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語氣,揭開了血淋淋的現實:
“星期日,在【均衡】的注視之下,妄想複活【秩序】,絕無可能。”
“——!”
星期日瞳孔驟然收縮,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。
看著他劇震的神情,逸塵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笑容,他繼續開口。
“但是,與【均衡】對立的星神,還沒誕生。”
星期日怔在原地,臉上寫滿了困惑與不解。
逸塵臉上的笑容愈發擴大,那是一種混合了極致理性與狂熱的、令人心悸的表情。
“還不明白嗎?”
“【互】不會允許【秩序】重生。
但是,與【均衡】相對、相克、相衡的另一極,那尊代表著【絕對】概念的星神還沒誕生啊!!!”
“太一隕落之後,祂所執掌的神格不正空懸於此嗎?”
逸塵站起身,走到窗前,張開雙臂,仿佛在擁抱某種即將到來的偉大宿命。
“星期日,難道你不覺得,此情此景,正是【互】那無形之手最精妙的撥動嗎?
讓身為【秩序】繼承者的你,找到了我……”
“難道你不覺得,這正是【均衡】本身在為我們鋪路嗎?”
“或許,那位執掌平衡的星神,自己也在冥冥之中渴望著【絕對】的誕生。畢竟——”
“唯有當【絕對】矗立於星海的一端,【均衡】的天平才能真正找到其存在的終極意義,才能真正稱得上是……最終的【均衡】啊。”
星期日凝視著逸塵立於窗前的背影,他聽著那番將星神棋局與自身命運交織在一起的狂想。
“或許我該說……你不愧是能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存在嗎?”
“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,抬手輕輕按在自己胸口,感受著那顆劇烈搏動的心臟。
“如此荒誕、如此悖逆常理的構想,我卻感到……無比的認同。逸塵先生,莫非……我也瘋了?”
逸塵緩緩轉過身,他的臉上沒有了平日裡的戲謔或慵懶,隻有一種近乎神性的平靜與深邃。
“不,星期日。”
“瘋的是這個沉溺於虛假和諧、不敢直麵終極問題的宇宙。而看穿虛妄,敢於追尋更高答案的人……”
他向前一步,向星期日伸出手。
“那是覺悟者。”
他的目光牢牢鎖住星期日的雙眼。
“此刻,我正式邀請你,星期日,加入我的理想國計劃——不是去複活舊神的亡靈,而是與我一同,親手為新神鋪就誕生的溫床,共同鑄造那屬於理想的秩序紀元。”
星期日的手穩穩地落在逸塵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