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黃泉身側的空間微微扭曲,一個身影凝實。
這個逸塵身披殘破的無名客披風,手中卻緊握著一柄與黃泉手中太刀形製相似的武器,更令人心悸的是——他一頭白發如雪,眼瞳是燃燒般的血紅,周身彌漫著與黃泉同質的、趨近於【無】的終結氣息。
他先是看了看自己持刀的手,又抬眼望向遠處光繭,最終,目光落在身旁真正的黃泉身上。
“所以……在另一條路上,選擇了無名客的我,最後變成了這幅模樣嗎?”
“好了。”
最初出現的、手持長弓的逸塵虛影沉聲開口,打斷了所有分身的言語。
他的目光掃過這些來自不同可能性、不同道路、甚至不同性彆的自己,最後定格在那團孕育著危險【絕對】的光繭上,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正事要緊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光繭。
“把他——解決掉。”
指令下達的刹那,除他之外的幾道身影乃至巡獵逸塵各自化作一道流光——沒有任何猶豫,如同撲火的飛蛾從不同的角度,齊齊衝向那團混沌波動的【絕對】胚胎!
他們撞入光繭的瞬間,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,隻有一陣刺目到極致的純白光芒猛地爆發開來,吞噬了一切景象與聲音!
那白光並非毀滅,更像是一種極高層次的淨化、梳理與重構。
當光芒如潮水般褪去——
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一個身影略顯狼狽地被拋了出來,踉蹌幾步才勉強站穩。
是逸塵。
是那個胸口有著空洞、臉色蒼白、剛剛獻祭自身、強行加冕【絕對】的逸塵本體。
他看上去極度虛弱,胸口的創傷依然存在,但那股強行加冕帶來的、非人的神性壓迫感與偏執已然消失。
而那團恐怖的【絕對】星神胚胎光繭,連同其下蔓延的、強製同化一切的理想國胚胎銀白物質,已經徹底消失不見。
手持星芒長弓的逸塵虛影收回望向光繭消失處的目光。
他轉而抬頭,視線仿佛穿透了夢境與現實的壁壘,遙遙望向了宇宙深處某個以理性與計算著稱的所在。
“哼,”
他冷哼一聲,抬手虛握。
光繭消失處,還殘留著一縷極其精純、蘊含著【絕對】概念雛形與逸塵龐大執念的殘餘能量。
這能量被長弓逸塵虛影精準捕獲、壓縮,然後搭在了他那光芒重新凝聚的長弓之上。
弓弦被他拉至滿月。
“這份回禮,送給該死的,,,”
他鬆開了弓弦。
“——博識尊。”
一道無法用顏色形容、仿佛蘊含著既定事實與強製可能性的箭矢,無視了空間與維度的限製,朝著冥冥中那位星神所在的方位,貫穿而去!
做完這一切,長弓逸塵的虛影,連同其他幾位一同現身、此刻身影也都開始淡化的可能性逸塵們,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中央那個茫然的本體,以及周圍神情各異的眾人。
馬戲團逸塵朝著花火和桑博比了個中指,身影率先如泡沫般消散。
家主逸塵對知更鳥和星期日優雅頷首,化作流光。
星核獵手逸塵深深看了卡芙卡和流螢一眼,微微點頭,遁入虛空。
虛無逸塵與黃泉對視一瞬,最終他也歸於虛無。
最後,是那手持長弓的逸塵虛影。
他沒有立刻消散,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人群中的黑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