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火見黑塔隻是冷哼,而逸塵……逸塵還在認真聽星期日說話,完全沒理會她這句感慨。
看來火力不夠猛啊~
花火眼睛一轉,計上心頭。
她站起身,繞過伊芙琳,湊到逸塵和星期日中間,手臂看似無意地搭在逸塵椅背上,俯下身,用一種近乎說悄悄話、但實際上全桌都能聽到的音量,對著星期日好奇地問道:
“星期日先生~在匹諾康尼的時候,小天才和你一起謀劃了那麼~大的計劃?”
她眨眨眼,繼續天真地追問:
“你們私下裡,是不是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、特彆深刻的交流呀?比如……關於未來,關於秩序,關於……兩個人要一起走下去什麼的?”
三小隻那邊,三月七倒吸一口涼氣,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,趕緊捂住嘴。
星終於從食物中抬起頭,一副學到了的樣子,然後默默給自己夾了塊最大的肉。
丹恒放下筷子,微微扶額。
星期日被這突如其來的關注弄得一愣,臉上溫和的笑容僵了僵,顯然不太擅長應對這種胡攪蠻纏式的調侃。
他張了張嘴,試圖解釋。
“花火小姐,並非如此,逸塵先生與我……”
“花火。”
逸塵終於開口了,打斷了星期日有些窘迫的解釋。
他沒有立刻推開幾乎趴在自己椅背上的花火,甚至沒有轉頭看她,隻是伸手,用筷子尾端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花火搭在他椅背上的手背。
“吃飯。”
“再多說一句廢話,今晚的甜點就沒你的份了。”
他太了解花火了。
她純粹看樂子不嫌事大,你越反應激烈她越來勁。
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打斷,讓她消停點。
至於她和黑塔之間的暗流……他選擇暫時性無視。
被喜歡對他來說不過是常態。
花火手背被敲,誇張地嗷了一聲縮回手,撅起嘴,委屈巴巴地看向伊芙琳。
“媽媽~你看小天才,他欺負我!還克扣我甜點!”
伊芙琳女士忍著笑,揉了揉花火的手背。
“好了好了,小花火,先好好吃飯。逸塵說得對,食不言寢不語嘛。”
她顯然沒打算介入小輩們這種特殊的互動。
黑塔將逸塵對花火的鎮壓和那句廢話的評價儘收眼底,方才因為花火胡鬨而升起的一絲不悅悄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、幾乎可以稱之為滿意的情緒。
她甚至難得地,對著逸塵的方向,幾不可察地揚了揚下巴,那姿態仿佛在說。
“處理得還算及時。”
逸塵眼角餘光瞥見黑塔那微小的動作,心裡感覺有點好笑。
他重新轉向星期日,語氣恢複平和。
“彆理她,她就這性子。傷處如果晚上有任何不適,隨時聯係我。”
星期日感激地點點頭,也鬆了口氣,不再理會花火那邊。
餐桌上的氣氛暫時恢複了表麵的和諧進食狀態。
花火坐回自己的位置,咬著下唇,眼睛卻更亮了。
她看看逸塵,又看看黑塔,再看看開始安靜吃飯的星期日,感覺這場修羅場的樂子,似乎……才剛剛開始呢!
最大的情敵?也許不止一個?
或者說……情敵們之間,還有隱藏的合縱連橫?
這個發現讓花火簡直心花怒放。
她乖巧地吃著伊芙琳夾來的菜,心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下一輪“試探”和“樂子製造計劃”了。
而三小隻的吃瓜小分隊,已經開始了無聲的激烈討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