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塵下意識地抬手,用力擦了擦脖子側麵。
皮膚被搓得微微發紅,那點曖昧的痕跡總算淡去不少,但心理上的尷尬和緊迫感卻絲毫未減。
“擦掉了……”
他乾巴巴地說,試圖緩和氣氛。
“現在……應該沒問題了。我們還是先工作吧,觀測數據要緊,啊哈哈……”
“我保證,這種……意外,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。”
黑塔沒有立刻回應,似乎在評估他承諾的可信度。
半晌,她才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,或者說,暫時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浪費時間。
她沒有趕他走,但也沒有任何緩和態度的跡象,隻是麵無表情地轉回身,重新麵向觀測裝置的主控屏。
下一刻,黑塔近乎刻意的調出了觀測記錄庫,停在了一個標記著特殊符號的存檔上。
病嬌塔世界線·情緒極端化樣本。
觀測屏再次亮起。
這一次出現的畫麵,氛圍截然不同。
同樣是一個可能性,同樣是逸塵和黑塔。
畫麵中的黑塔臉上帶著甜美到詭異的笑容,正親昵地挽著逸塵的手臂,走在一條繁華的街道上。
她的目光看似溫柔地落在逸塵臉上,但眼底深處卻是一片毫無笑意的、近乎偏執的占有欲。
而當某個路過的女性(似乎隻是普通問路)多看了逸塵兩眼,甚至隻是禮貌性地微笑了一下——
病嬌黑塔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,但挽著逸塵的手臂卻驟然收緊。
下一秒,那個問路的女性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了一下,她臉上露出茫然的神情,隨後像是完全忘記了剛才要問什麼,也仿佛沒看到逸塵和黑塔一般,徑直轉身離開了。
做完這一切,病嬌塔才若無其事地鬆開指尖。
她仰起臉,對逸塵露出一個更加燦爛、卻讓人脊背發涼的笑容。
“親愛的,剛才說到哪裡了?哦,關於你明天獨自去實驗室的日程……我覺得,我們可以再商量一下,好嗎?”
畫麵在此定格、扭曲,隨即露出了背後冰冷而令人窒息的真實。
場景瞬間切換,不再是陽光下的街道,而是一間位於宇宙偏僻角落的,無法被任何人找到的實驗室。
光線慘白,寂靜無聲。
逸塵正躺在一個透明的維生艙內,無數神經接駁線從他的太陽穴、後頸延伸出來,連接著周圍複雜的主機陣列。
而剛才那個在街頭巧笑倩兮、談笑間扭曲他人認知的病嬌塔,此刻正獨自站在維生艙旁。她臉上已沒有了那種甜得發膩的笑容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、冰冷的專注。
她的手指在懸浮的控製光屏上快速滑動,調整著參數。
【沉浸式認知模組·日常交互測試第317次】。
【外部信息過濾協議運行正常,未檢測到目標意識異常波動】。
真相殘酷而簡單:
方才那看似正常甚至甜蜜的街頭互動,那看似活著的逸塵……
全部是程序。
是模擬。
是囚籠。
是黑塔為他精心編織的、一個隻能有她的世界。
現實實驗室裡,逸塵看著這幅畫麵,隻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,背後的冷汗瞬間又沁出幾層。
這……這絕對是武力威懾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