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恒低聲說道。
“化龍妙法……成功了。他們……都還在。”
星期日靜靜地看著,他雖然對仙舟曆史細節不甚了解,但畫麵中那份真摯的情誼與圓滿的氛圍,他感受得到。
逸塵輕輕歎了口氣,拍了拍丹恒的肩膀。
此刻任何來自他人的安慰或分析,都抵不過丹恒自己內心的驚濤駭浪。
觀測屏上的畫麵還在繼續。
慶典進入高潮,五人有說有笑,鏡流少見地大笑,白珩似乎講了什麼有趣的事,引得應星搖頭失笑,景元則在一旁煽風點火,丹楓坐在中間,看著鬨成一團的摯友們,眼中是全然的安然與滿足。
良久,丹恒才極其緩慢地,閉上了眼睛。
當他再次睜開時,眼中的波瀾已被強行壓下,恢複了平日的沉靜,隻是那沉靜之下,仿佛多了些什麼,又少了些什麼。
“……夠了。”
“可以……關掉了。”
逸塵立刻依言切斷了觀測。
實驗室重新被待機屏幕的幽藍光線籠罩。
沉默再次彌漫,但這次的沉默,充滿了理解與無聲的陪伴。
“……丹恒,”
三月七小聲開口,帶著濃濃的鼻音,
“你……你沒事吧?”
丹恒搖了搖頭,看向關心自己的同伴們,嘴角極其輕微地、試圖扯出一個安撫的弧度,卻沒有成功。
“我沒事。”
“隻是……看到了一個很好的夢。”
一個很美,很好,卻終究不屬於他的夢。
但至少,他知道了,在無窮的可能性中,存在著那樣一個世界。
雲上五驍,依舊並肩。
飲月之亂,從未發生。
這或許……就是一種慰藉。
“不對不對,為什麼觀測到的可能性都比較刀啊!”
三月七終於忍不住,大聲吐槽出來。
她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,看向逸塵。
“逸塵!你找可能性的時候是不是專挑那些苦大仇深的看啊!本姑娘真的要哭了哦!”
她指了指屏幕上還未完全消散的、雲上五驍其樂融融的幻影,又想起自己那個獵殺憶者的恐怖版本,以及星那個背負天火沉重責任的男性化身……
“就不能找點大家開開心心、團團圓圓、沒有分離也沒有打打殺殺的可能性嗎?!”
三月七雙手叉腰,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樣子,但濕潤的眼角讓她沒什麼威懾力。
“我需要甜甜的劇情來治愈一下!現在!立刻!馬上!”
她的抗議引起了共鳴。
星雖然沒說話,但也默默點了點頭。
丹恒雖然沉默,但剛剛那一幕對他衝擊太大,此刻也需要一些輕鬆的東西來緩衝。
連瓦爾特也輕輕推了推眼鏡。
“小三月說得有道理。
觀測不同可能性的初衷,是為了拓寬視野、獲取信息,但若因此影響了大家的情緒,確實不妥。
逸塵,或許可以嘗試錨定一些……更偏向日常、溫馨或成功結局的可能性?”
黑塔雖然對數據多樣性更感興趣,但看著三月七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,以及其他人明顯低落的情緒,也難得地沒有唱反調。
逸塵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,特彆是三月七那雙寫滿“我要吃糖不然就鬨”的眼睛,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好好好,我的錯我的錯。”
他舉手投降。
“之前錨定的時候可能確實有點……嗯,被那些能量反應強烈的可能性吸引了。畢竟高能往往伴隨著高戲劇性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