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茉掂了掂錢袋子,裡麵幾百枚銅錢,還有六七塊碎銀子。
她對古代物價不熟,但“三十文埋條人命”,簡直荒謬。
她數出六十文塞給村民,語氣平靜:“雙倍價錢,把她們埋了。”
頓了頓,又補了句:“頭露外麵就行,咱們不殺人。”
玉嬤嬤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地。
小青“哇”地哭出聲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明明南茉嗓音清甜,說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。
玉嬤嬤覺得她畢竟隻是個十六歲的少女,還能讓她嚇唬住,坐在地上,拿出她平時的囂張氣焰:“你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,等回到相府……”
玉嬤嬤的狠話還沒說完,南茉突然燦爛一笑。
“砰!”
“啊……”
兩聲悶響,玉嬤嬤和小青像破麻袋一樣被扔進土坑。
南茉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,對村民抬抬下巴:“埋吧,頭露出來就行。”
幾個村民麵麵相覷,想著這也不算草菅人命,他們還能拿到六十文錢,不虧。
乾吧!
不乾,他們可能也會被扔坑裡。
村民們戰戰兢兢鏟土時,南茉翹著二郎腿坐在石頭上。
破爛的繡花鞋一晃一晃,仿佛在看大戲。
“小姐饒命啊!老奴知錯了”玉嬤嬤嚎得撕心裂肺。
玉嬤嬤每次張開嘴,一捧濕土就會狠狠灌進去,嗆得她喉嚨火辣辣的。
她拚命搖頭,可土還是不斷往臉上撲,混著鼻涕眼淚,在皺巴巴的老臉上糊成泥漿。
求饒沒用。
她就開始咒罵:“小……賤人……老……咕嚕……。”她每罵一個字,就有新土塞進嘴裡,精心梳的發髻散了,珠釵歪斜著插在亂發裡,活像個瘋婆子。
南茉走過去,蹲在坑邊,歪頭欣賞:“土好吃嗎?我剛剛可是也吃了不少呢。”
相較於玉嬤嬤的吵鬨,小青則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她其實是嚇著了,這小姐醒來之後像變了個人,力大無窮不說,看她的眼神總是讓她有些毛骨悚然。
她自小聽老一輩說,人死了,會有人借屍還魂,她現在就是這個想法。
所以她不敢動,也不敢喊,怕鬼!
幾個村民一邊鏟土,一邊偷瞄南茉,這個小姑娘的力氣可是真大。
幾個村民將倆人埋好之後,走到南茉跟前。
“姑娘,都埋好了,我們能離開了嗎?”
“不能,一個時辰後你們再把她們兩刨出來,多加六十文。”
這姑娘可真會玩!
這錢好賺,他們自然也樂意。
幾個人走到一邊去休息。
南茉坐得有些乏了,便順勢躺在石頭上,養精蓄銳。
不知不覺間,她竟睡著了。
南茉睡著後夢到喪屍圍城,驚醒時對上一雙金色獸瞳,一隻白狐正盯著她
「是我,白南茉」狐狸的意念傳進腦海。
南茉一把拎起狐狸後頸皮,這毛可真白:“投胎成狐狸了?挺好,以後叫你小黑。”
小黑:「……重點是這個嗎?」
一個時辰後,村民扒開濕土,露出玉嬤嬤和小青灰敗的臉。
玉嬤嬤的嘴唇乾裂發紫,頭發裡還夾著幾根草屑,活像個從墳裡爬出來的老鬼。
她哆嗦著爬出坑,膝蓋“咚”地砸在地上:“老奴……拜見大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