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天呦……我的魚啊。”賣魚的大嬸心疼著她的魚和水桶,她還指望這些魚賣了買些糧食給小孫子買精米呢。
白時宴對外一直都是謙謙君子的形象,所以此刻他剛好借著這個樣子,讓人們指責南茉。
他故作無奈地歎了口氣,濕透的衣衫更顯得他楚楚可憐。
“唉……嬸子,抱歉,是我的錯,妹妹她任性慣了,今日她賭博,我說了幾句,沒成想……”白時宴欲言又止地搖搖頭,轉頭對張管家使了個眼色,“您這些魚我全買了,就當賠罪。”
張管家對南茉說了自己就八兩多,這時候拿銀子出來,會不會也被大小姐揍?
可大公子,他也得罪不起,隻能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,顫巍巍地掏出五兩碎銀,那賣魚婦人頓時眉開眼笑。
“公子真是菩薩心腸!”婦人接過銀子,轉頭就換了副嘴臉對著南茉指指點點,“這小姑娘,不是嬸子說你,這是你哥,你怎麼可以對他動手,要不是你哥讓著你,小姑娘哪裡是男人的對手。”
隨即又道:“這要是在我家,丫頭片子大聲說話都不敢,哪敢對自己的哥哥動手。”
隨後圍觀的百姓,都開始指責南茉。
“就是就是,你們看看,哪家女孩子會養狐狸?”
“這公子真是太善良了,要我說,就該打,打上幾次就老實了,還能敢賭博。”
“這位公子,你家也太縱容她了。”
……
張管家縮著脖子往人群後躲,生怕南茉連他一起收拾。
南茉隻是站在那裡,看著濕答答,又很得意的白時宴。
蠢!
南茉看著圍觀的百姓,聲音不大不小,讓眾人都能聽到:“一個個的那麼愛管閒事,自己家裡的活做完了嗎?看清楚你們麵前這個廢物,他身上的料子和我身上的,我們怎麼可能是兄妹?他身上掛著的羊脂玉,能買這裡一套鋪子了吧?你們真是蠢,彆人說什麼就信什麼。”
不管是古代,還是現代,輿論真的害死人。
南茉沒有理眾人探究的眼神,抱著小黑直接離開。
南茉她們離開之後,百姓們看著白時宴的眼神變了,大家竊竊私語,確實那個姑娘就是一身粗麻布衣,瘦的很,皮膚蠟黃,這兩人完全不像是兄妹。
白時宴僵在原地,臉上的溫潤麵具出現一絲裂痕。
丞相夫人柳氏聽聞了院中鬨出的風波,雖覺得兒子做得有些過火,可轉念一想,南茉的反應也未免太不識大體。
不過是個院子,完全可以過來和她說,竟鬨到要出去住客棧,果然不是在身邊教養長大的,行事這般任性。
她蹙著眉,指尖輕輕敲著桌案,終究還是歎了口氣。
到底是親生女兒,於是,她揮了揮手,吩咐人將破敗院子儘快重新修整,按著二小姐院子的標準來。
又指派了個伶俐的小廝去尋人:“你去把大小姐接回來,讓她暫住風蘭院。”
小廝剛走到門口,就遇到了抱著小黑回來的南茉,他也是見識過大小姐實力的。
連忙擠出笑臉,恭敬道:“大小姐,夫人讓小的來接您,風蘭院已收拾妥當了,您看……”
南茉腳步未停,隻淡淡瞥了他一眼,唇角微勾:“你在前麵帶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