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此刻院子裡恢複了往常,她們正在屋子裡麵吃晚膳。
兩名差役瞧見正屋燈火通明。
一人剛要抬手敲門,另一人冷哼道:“對付賊人,何須客氣?”
言罷,一腳猛踹過去,門板“咚”地一聲轟然倒地。
二人裹挾著寒風踏入屋內,刁老大一臉倨傲,隨後跟進。
南茉本心情愉悅,此刻見那倒下的門板,怒火“騰”地躥起,美目含煞,狠狠瞪向這三個不速之客。
兩名差役看到的是瞎眼的老婦人,圍坐著一圈的年輕姑娘,還有三個小娃娃,另外一張桌子上坐著三個男人。
最怪異的是桌上還有一隻白狐狸。
此時都盯著他們。
這就是那賊人一家?差役陰陽怪氣地打量著南茉,這姑娘也確實漂亮,怪不得會自稱王妃。
“大膽狂徒!竟敢冒充王妃,還肆意殺人。奉縣令之命,將你們一並帶回衙門問話!”差役一聲斷喝,語氣威嚴。
老夫人雖雙目渾濁,卻也依著聲音辨明方向,轉頭麵向差役:“老身乃白丞相之母,我孫女是白丞相嫡長女,更是皇上下旨賜婚的準王妃,休得在此胡言,何來冒充之說!”
兩名差役麵露遲疑,同時轉頭看向刁老大。
刁老大眉頭一皺,當即反駁:“她兒子雖姓白,可若是真丞相,怎麼可能讓他老母住在這破敗屋子,早該接去京城享清福了!”
差役一想說的也對,若真的是丞相,即使住在村子裡,也絕不會是這麼破的院子。
“不管是與不是,都先和我們回衙門去說清楚。”
南茉一直默不作聲,此時緩緩放下手中筷子,語調不卑不亢:“不去!縣令若想問個明白,讓他親自來。”
“放肆!縣令豈容你使喚!”
南茉神色自若,目光清冷:“天寒地凍,老弱婦孺出行不便,縣令真想問清緣由,自當親自前來。你們是否想過,若我真是王妃,你們將如何收場?”
差役也知外麵確實是天寒地凍,他們過來都是走走停停,可想到刁家幾條人命,他們又似乎下了決心::“衙門辦案,容不得討價還價!若不肯走,就把你們統統綁了帶走!”
“放肆!”
“誰敢?”
小青和十一的聲音同時響起。
緊接著,十一與隨風闊步踏入屋內。
十一高舉王爺令牌,怒聲嗬斥:“好大的狗膽,竟敢對王妃無禮!”
兩名差役定睛看清那令牌,頓時雙腿發軟,“撲通”一聲跪地,這才驚覺眼前人真乃王妃。
二人惱羞成怒,狠狠瞪向刁老大。
十一冷著臉,擲地有聲道:“回去轉告張縣令,若想查案,讓他親自前來!王妃尊貴,豈是他能隨意傳喚的!”
兩名差役忙不迭地應道:“是是是,小的們這就回去稟告……”
“慢著!”南茉輕抬了抬手,不緊不慢地說道,“你們方才踢爛了我們的門,修好再走。”聲音雖輕柔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差役二人麵麵相覷,無奈之下,隻得拿起工具敲敲打打起來。
一個時辰過去,累得滿頭大汗,才終於把門板修好,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王妃,門已經修好了。”
南茉微微頷首:“嗯,滾吧。”
那刁老大,不知何時已腳底抹油,溜得不見蹤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