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手疼得麵目扭曲,眼裡都是恨意:“你打斷我的腿,帶不了路。”
“行!”
鋼管毫無預兆地砸下,殺手的頭顱以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。
南茉轉頭看向剩餘幾人,鋼管在掌心輕敲:“現在,能帶路嗎?”
“能!能帶路!”活著的殺手連滾帶爬地掙紮起身。
他們驚恐地對視,這哪是閨閣千金?
分明是索命的羅刹!
王氏在南茉抄起鋼管的時候,死死捂住兒子的眼睛,自己控製不住地發抖。
可在王氏的指縫間,八歲的宋浩睜大了眼睛。
他沒有看見母親慘白的臉色,隻看見那個執鋼管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那些平日裡總是來砸他家門的惡人,還有上門要債的混混,他們一家人向來都敢怒不敢言,從不敢有絲毫反抗。
要是有朝一日他也能這樣......
小男孩的心臟砰砰直跳,不是恐懼,而是某種熾熱的東西在血脈裡燒了起來。
他偷偷攥緊母親的衣角,目光卻死死黏在南茉身上。
他此刻堅定了信念,他要跟著這個大小姐。
幾個殺手拖著殘腿艱難前行,每走一步都疼得冷汗直流,卻不敢有絲毫停頓,身後那個女煞神的腳步聲就像催命符。
南茉一眾人跟在他們身後。
好在目的地不算太遠。
不多時,一座看起來頗為精致的酒樓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“大……大小姐,這座樓的後麵還有一個院子,院子裡還有一座和前麵這座差不多的樓,那裡就是滅影門的據點。”
南茉看了看眼前的酒樓,這殺手組織還做買賣,這個酒樓不錯,她要了。
“你們繼續在前麵帶路!”
“可……後麵那地兒隻有門主和分舵老大才有資格進去,我們沒這權限啊。”
南茉二話不說,猛地一腳踢開了酒樓的門,厲聲道:“我說能進就能進,都給我往裡麵走。”
幾個殺手無奈,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前行。
這時,南茉忽然開口問道:“對了,你們把我家雇的教書先生關在什麼地方了?”
殺手們心想,這羅刹女說的想必就是他們綁回來的那個人。
“在……在酒樓的地窖。”
“先把他帶上來,然後再走。”
在地窖之中,宋律己被鐵鏈懸吊在半空,渾身上下布滿了血痕。
聽到外麵傳來動靜,他氣若遊絲,嘴裡仍在不停地重複著:“我當真……不認識什麼……”
“嘩啦!”一聲,鐵鏈突然鬆開。
一名殺手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您……您家大小姐……來接您了。”
大小姐?
宋律己心中一驚。
自己應該未承認認識大小姐啊!難道是被打得神誌不清記錯了?
那殺手和宋律己費了好大勁,艱難地從地窖爬了上來。
宋浩和王氏看到宋律己那副模樣,眼眶瞬間紅了,趕忙朝著他跑過去。
王氏哽咽著,焦急地問道:“相公,你怎麼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