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內鴉雀無聲。
“很好,那就這麼定了。”她一錘定音。
小蘭包裡的小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好姐妹這取名水平,一言難儘!
南茉慵懶地靠在主座上打了個哈欠:“今日就到這裡,等天氣暖和了,把這院子給我翻修一遍。”
雲傲天連忙點頭,他不知為何,忽然覺得他們滅影……不對“小黑樓”要比以前更有名氣了。
她徑直走向宋律己一家。
“宋先生。”
她將三張百兩銀票放入王氏手中,“這傷不能白受,好生將養。”
宋律己看著嚴重,實則身上大多都是些皮外傷。
地上幾個殺手們頓時眼巴巴望過來,那期盼的眼神活像等著投喂的流浪狗。
南茉瞥了他們一眼,轉頭對雲傲天抬了抬下巴:“這幾個……你負責找大夫。”
雲傲天剛要應聲,卻見南茉已經施施然往外走去,隻留下一句:“治傷的錢...從你們下月月錢裡扣。”
滅影門眾人頓時麵如土色,眼神哀怨地目送她離去的背影。
新老大,真黑啊,比之前摳門的門主還黑!
夜色已深,南茉一行人回到丞相府。
南茉丟下一句:“你們自己商量怎麼住。”就打著哈欠,抱著小黑回到了屋裡。
“今晚先將就下”陳剛搓著手招呼宋律己一家,“和我們擠一擠吧。”
宋浩一進屋就驚喜地睜大眼睛:“娘,這屋裡點了火盆好暖和呀!”
小魚歪著頭不解地問:“哥哥家不生火盆嗎?”
宋律己心頭一酸,艱難的蹲下身輕撫兩個孩子的發頂:“等回去……叔叔就給哥哥也點上火盆。”
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。
“太好啦!”小魚歡快地拍著小手蹦跳起來,棉鞋上小青為她綁的小絨球還跟著一顫一顫的。
宋律己下意識摸了摸懷中的銀票,三百兩,不僅能讓全家暖暖和和過冬,還能給兒子添件新棉襖,給媳婦買些補身子的藥材......。
他以後要更加賣力的教大小姐的人。
還有那個事兒,也得找個機會和大小姐說說。
一旁的王氏從進門起就暗自心驚。
她出身商賈之家,也算見過些世麵,可這丞相府的下人待遇著實令人咋舌,細棉布的棉衣裳、銀絲炭的火盆,這哪是尋常下人的用度?
“宋先生”陳剛捧著套嶄新的棉衣過來,“您這身衣裳都破了,先換上我的吧。”
“這怎麼好意思......”
“您彆客氣,”陳剛憨厚地笑著,“大小姐給咱們每人都備了十幾套,我都穿不過來。”
正說著,棉布門簾被輕輕掀起,小蘭端著個紅漆托盤走了進來:“這是大小姐讓送來的傷藥,外敷內服的都有。”
她將托盤放在桌上,朝陳剛點點頭:“陳大哥知道用法,一會兒讓他教你們。”
說完又貼心地囑咐:“天兒不早了,都早些歇著吧。”
小蘭輕輕放下門簾離去後,王氏撫摸著蓬鬆柔軟的新被褥,眼淚突然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。
“娘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