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茉冷笑。
閃爍的眼、顫抖的唇,虛浮無力的辯白。
這家人明顯是都知道的。
“縣丞?”南茉忽然轉身看向他。
縣丞渾身一顫,顧不得手上汩汩流血的傷口,連滾帶爬地往前蹭了兩步:“女俠饒命!府裡的銀子、地契,您要什麼儘管拿去!隻求您放過我和家人。”
南茉一腳踩住他想要攀附的手,聲音很輕:“你沒有談條件的資格,那些可憐百姓都被挖去五臟六腑製成丹藥,這藥,你吃過嗎?”
縣丞額頭重重磕在地上:“我……我沒……沒吃過。”
縣丞的牙齒咯咯作響:“下官……下官確實沒有詳細記錄……但……但衙門有報案卷宗。”
他的眼珠瘋狂轉動,“女俠明鑒,下官也是被逼無奈啊……”
忽然房頂又傳來聲響,南茉猛的拽著縣丞衣領猛然後撤,暗器“奪”地釘入地麵。
“又想在姑奶奶手上奪人命,找死。”
房頂的人聽到南茉的話,準備飛身逃走。
南茉拿出空間中的狙擊步槍“呯”的一聲,房頂的黑衣人如折翼的鴉,重重栽進院中。
鮮血在月華下潑墨般綻開,而南茉手中兵器,詭異地又消失無蹤。
滿院死寂。
有人尿濕了褲子,有人都不敢睜開眼睛,還有人的牙齒在咯咯打戰。
這女子不是神,就是妖啊!
縣丞的子女們再不敢造次,戰戰兢兢跪伏在地上,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彆被神器打死。
南茉轉身,還未開口,縣丞搶先說道:“仙人,庫房鑰匙在這裡。”
“你書房沒有什麼密室?”南茉忽然開口問道。
縣丞渾身一顫:“有……有密室。”
“帶路吧。”南茉眼風掃過庭院,眾人頓時將頭埋得更低,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去。
等南茉隨縣丞進入書房,跪在外麵的縣丞大女兒,突然一把攥住身旁丫鬟的手腕,壓低聲音吩咐道:“你去快把府醫找來。”
丫鬟麵如土色,雙腿抖若篩糠:“小姐饒命……奴婢實在不敢……”
“不去?”大女兒冷笑一聲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“那便等著給你全家收屍。”
小丫鬟渾身一顫,終是佝僂著身子,借著月影悄悄退到了後麵。
她每挪一步都要回頭張望,怕被神器打死。
南茉在書房聽到了外麵的動靜,她沒有管,反正也活不了,請不請府醫也沒用。
縣丞正用牙撕扯錦袍下擺,哆嗦著包紮血肉模糊的手。
鮮血浸透綢緞時,他故意發出吃痛的抽氣聲,眼角卻偷瞄著南茉的反應。
“仙……仙人請……”他佝僂著按下牆磚,密室鐵門緩緩打開。
縣丞垂首立在門邊,眼底閃過一絲狠毒。
這密室四壁都是三寸厚的精鐵,為防被盜,特意請巧匠用生鐵澆鑄而成。
任她有什麼霹靂手段,也休想打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