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婦人顫巍巍起身,眼珠亂轉。
如何才能通知知府大人?
經過穿堂時,她突然摘下腕間金鐲塞進小蘭手中:“希望姑娘行個方便,這位小姐究竟是何方神聖?為何要幫那王悠?”
小蘭利落地將金鐲揣進袖袋,在老夫人期待的目光中脆生生道:“無可奉告!”
她昂著下巴,活像隻驕傲的小孔雀,小姐說過,送上門的銀子不要是傻子。
老婦人被小蘭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得臉色鐵青,嘴唇直哆嗦,活像生吞了隻活蒼蠅。
偏生那金鐲子還肉包子打狗,有去無回,更是讓她心口發堵。
“您還是快些吧,彆動那些沒用的心思。”小蘭在她旁邊催促道。
老婦人磨磨蹭蹭挪到床後,從暗櫃裡取出個雕花檀木匣子。
正摸向腰間鑰匙想再周旋幾句,小蘭眼疾手快一把奪過:“得嘞,咱們回正廳吧!”
“可……可還沒找到鑰匙,沒法開鎖”。
“用不著。”小蘭將匣子往懷裡一揣,下巴抬得老高,“我們大小姐開鎖,從來不用鑰匙。”
老婦人臉色灰敗,像隻鬥敗的公雞,垂頭喪氣地跟著小蘭回到正廳。
小蘭獻寶似的將匣子遞給南茉,又從袖中掏出金鐲:“大小姐,這是她賄賂我的。”
南茉眼尾一挑,隨手將金鐲推回去:“賞你了。”
她空間裡金山銀山堆著,這點小玩意還入不了眼。
“謝大小姐!”小蘭歡天喜地地收好鐲子,還不忘朝老婦人得意地眨眨眼。
南茉抬手輕輕一拉,“哢嗒”一聲脆響,鎖扣應聲而開。
老婦人也終於明白了那句“我們大小姐開鎖不用鑰匙”的分量。
南茉目光轉向跪著的小廝:“叫什麼名字?”
“回……回小姐的話,小的叫牛二白。”小廝額頭抵著青磚。
宋律己從匣中翻找片刻,抽出一張泛黃的賣身契。
南茉接過來掃了一眼,隨手遞過去:“拿著你的賣身契走吧,你自由了。”
牛二白雙手顫抖地接過,突然“砰砰砰”連磕三個響頭,再抬頭時已是淚流滿麵:“多謝小姐。”
那薄薄的一張紙,承載著他半生的屈辱,如今終於能挺直腰杆做人了。
又約莫半個時辰後,那個丫鬟提著裙角小跑著進了正廳。
她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,“回小姐,奴婢已經都通知到了,二老爺和三老爺說都會帶著家人過來。”
南茉微微頷首:“做得不錯。叫什麼名字?”
“奴婢叫王桃桃。”丫鬟低著頭,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。
宋律己聞言,在賣身契中翻找片刻,抽出一張遞過來。
南茉接過,指尖在泛黃的紙頁上輕輕一彈:“拿著離開吧,從今往後,你自由了。”
王桃桃怔怔地望著那張賣身契,突然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也重重磕了三個響頭:“奴婢……謝小姐”聲音裡帶著壓抑多年的哽咽。
她顫抖著雙手接過那張紙,仿佛捧著千斤重的珍寶。
陽光透過窗欞照在那張泛黃的賣身契上,也照在她淚光盈盈的臉上,從此以後,她再也不是任人使喚的奴婢了。
下首跪著的那些丫鬟小廝蠢蠢欲動,心裡盤算著:待會兒若還有差事,定要搶在最前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