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光瞥見站在少女身旁的王悠時,他脫口而出:“悠悠?你怎麼在這兒?”
王悠挺直了脊背,聲音清亮:“二叔問得真怪,這是我家祖宅,我為何不能在此?”
南茉讚許地朝她豎起大拇指,終於硬氣了一點。
“荒唐!”王老三急赤白臉地插嘴,“你爹絕了戶,這宅子自然該由我們兄弟繼承!”
南茉手中把玩著一個茶杯的蓋子,:“真是不要臉呀!不過是都姓王的族親,連親兄弟都不是,就來霸占孤女的家產。”
“怎麼就是霸占,我們這可是經過了知府的首肯的。”
南茉突然輕笑出聲:“知府不過是一個貪官汙吏而已。
行了,我也不想和你們逞口舌之快,王悠的家產今日你們都要還回來,不止這樣,還要補償她這些年的苦日子。”
王老三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,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:“小賤人好大的口氣,也敢跟老子叫板,我看你是……”
“啊!!疼疼,快放開。”淒厲的慘叫劃破廳堂。
南茉已經閃身到他身邊,一隻手捏在他的右肩膀上,骨頭碎裂的“哢嚓”聲,清晰入每個人的耳朵。
老婦人一家嚇得集體瑟縮,額頭幾乎貼到地磚。
他們可是見識過了,這女子殺人不眨眼,他們可不想黃泉路上陪老爺去。
王老二也被南茉突然的操作嚇得有些腿軟。
南茉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笑吟吟地環視眾人:“現在,我們可以好好談談賠償的事了?”
她每掃過一個人,那些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整個正廳隻剩下王老三痛苦的呻吟聲,和此起彼伏的牙齒打顫聲。
王老二突然扭頭瞪向老婦人,眼中迸出怨毒:“大嫂……你們是故意誆我們來的?”
老婦人癱坐在地,聞言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“二弟啊……你看我像是能做主的樣子麼?”
王老二雖說雙腿發軟,可還是偷偷地緊盯著南茉,心中暗自思量:暫且應下又有何妨?
等出了這個門,他定要花重金聘請江湖上的頂尖高手,定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。
王老二臉上擠出一絲假笑,裝出一副誠懇的模樣說道:“這位姑娘,既然事情發展到這般田地,我們也認栽了。
我們願意歸還酒樓、房契、雜貨鋪,還有莊子,並且每個人再給王悠補償一千兩銀子。”
南茉微微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並未言語。
王老二見狀,心中暗喜,覺得南茉或許真被他這表麵功夫給蒙住了。
他又接著說道:“隻是,姑娘您也知道,這些東西我們都沒帶在身上,需要回去取才行。
不過您放心,我們願意寫一份文書,白紙黑字,絕無反悔。”
“好啊!”南茉直接扔了紙筆給他。
果然是個黃毛丫頭。
他匆匆寫好文書,簽上名字,還按了手印,一臉諂媚地遞給南茉。
寫了又能怎麼樣,等出了這門,找個機會弄死他們,死了什麼都不留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