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抬眸,不卑不亢:“六公主,庫房裡大半財物,皆是我與司徒在西夏經營所得,並未動用您的私產。”
“嗬~”白茜茜冷笑一聲,指尖輕輕敲著桌麵,“若無楚離國栽培,你們拿什麼立足?既沾了本宮的光,這些東西,自然該歸本宮所有。”
柳氏眼底閃過一絲不耐,罷了,和這蠢貨多說無益,待會兒等著白南茉過來收拾她。
不多時,戰王府的管家便帶著浩浩蕩蕩的聘禮隊伍抵達丞相府。
九十九台紅木禮箱整齊排列,雖按規製算不得最豐厚,可明煜辰特意備了十萬兩銀票,好讓王妃自行添置心儀之物。
原本準備了二十萬兩,隻是邊境恐有戰事……。
想到朝廷糧草調度素來遲緩,明煜辰不得不留足軍需。
畢竟等朝廷撥銀?
隻怕將士們早餓得拿不動刀槍了。
張管家因未能辦妥嫁妝之事,此刻戰戰兢兢地立在一旁,看著南茉清點聘禮。
南茉先將銀票收入空間。
這是最值錢的。
“嫁妝?”
“嫁妝那個……小的……小……”張管家支支吾吾,額上滲出細汗。
這是沒給她準備。
“算了,我親自去瞧瞧。”
南茉帶著小青和小魚徑直往主院去。
張管家在後麵跟著。
主院內,白茜茜一見南茉踏入,雙腿便不由自主地發軟,身子微微發顫。
柳氏冷眼瞥她,心中冷笑:方才在她麵前頤指氣使,如今倒成了驚弓之鳥,罵她廢物都算抬舉。
“茉兒來了。”柳氏麵上帶笑,眼底卻無半分溫度。
“柳夫人應當知道我為何而來。”南茉語氣平靜,卻透著不容敷衍的意味。
“知道。”
柳氏目光轉向白茜茜,眼底帶著幾分譏誚。
六公主,你不是能耐嗎?現在怎麼不吭聲了?
白茜茜隻敢在柳氏麵前逞威風,此刻被架在火上烤,隻得硬著頭皮道:“娘,大姐姐的嫁妝……您不是早就備好了?不如……不如現在就讓人送過去?”
張管家垂首站在一旁,心裡門兒清:這丞相府的風向早就變了,大小姐才是真主子,其他人不足為提。
南茉唇角微勾:“不必那麼麻煩,東西在哪兒?我讓人直接搬走便是。”
柳氏眼珠一轉,突然堆起滿臉慈愛:“茉兒啊,娘思來想去,什麼嫁妝都比不上真金白銀實在。”
說著轉身進屋,捧出個雕花木匣,這裡頭是她攢的體己錢。
匣子一開,八千兩銀票。
柳氏心頭滴血,卻還得賠著笑:“這些你先拿著,娘知道這些不多,娘已經命人為你打了全套的首飾,過幾日就送過來,絕對不會耽誤大婚。”
南茉又把目光看向白茜茜。
白茜茜被這眼神嚇得一激靈,咬牙暗恨:“茜茜也給大姐姐備了份心意,這就去取來......”說罷轉身時險些踩到裙角,哪還有半點公主威儀?
皇帝老兒都癱了,她覺得這白茜茜的公主路,估計夠嗆了。
白茜茜跌跌撞撞衝出主院,忽地回頭剜了一眼,從牙縫裡擠出詛咒:“等我將太子拿下,這西夏還不是我的掌中之物,白南茉,你給我等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