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衛決定還是將王妃帶回去,由王爺自己定奪。
他徑直找到老鴇,冷聲說道:“樓下這女子,我要帶走。”
老鴇扭著腰肢,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錢袋,笑得諂媚:“這位爺,俗話說得好,有錢能使鬼推磨......”
話音未落,寒光乍現!
“錚~”
利劍出鞘,冰冷的劍鋒已抵在老鴇脖頸。
暗衛眼中殺意凜然:“我要帶走樓下這個女子。你若敢喊人,我便血洗你這煙雨樓。”
老鴇渾身一顫,剛想呼救,劍尖已刺入皮肉一寸,鮮血順著脖頸流下。
她頓時臉色煞白,冷汗涔涔:“爺您手下留情,可……可以帶走......"
在銀子和性命之間,老鴇終究是識時務的。
她顫巍巍地引著暗衛往後院走去:“爺,您稍等。”
老鴇捂著滲血的脖頸,顫聲朝裡麵喊道:“快請如煙姑娘過來!”
不多時,一位身著素紗羅裙的女子款款而至。
柳如煙眼波流轉,在看到暗衛手中染血的劍鋒時,瞬間僵住了笑意。
“如煙啊,”老鴇擠著笑臉道,“這位爺給你贖了身,你……你這就隨他去吧。”
柳如煙心頭一震,當初明明說好不讓她接客,更不許人贖身,怎麼今日......?
她餘光瞥見暗衛冷厲的眼神,到嘴的質問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暗衛帶著柳如煙穿過幾條幽暗小巷,與另一名接應的暗衛同伴碰頭。
“找到王妃了?”暗衛同伴急切問道。
“是!”暗衛側身讓出柳如煙。
“屬下參見王妃!”兩人齊聲跪地行禮。
柳如煙驚得後退半步:“什……什麼王妃?”
暗衛展開手中畫像:“王爺親自繪的畫像,屬下絕不會認錯。王妃,十一護衛何在?”
柳如煙盯著畫像上那張與自己七分相似的臉,頓時明白過來。
那日女扮男裝來煙雨樓的那個姑娘,才是他們要找的人!
不過她此刻不會說,因為她得徹底離開煙雨樓。
再找機會離開這兩個人。
她眼睫低垂,輕撫額角:“我前幾日磕傷了頭,許多事……記不清了。”
暗衛對視一眼,心下一沉:十一護衛怕是凶多吉少,王妃居然受了傷,失憶了。
“屬下這就備馬車,”
暗衛抱拳道,“咱們連夜出發,送您去幽州與王爺團聚。”
柳如煙攥緊袖中的帕子,柔柔應道:“好。”
車輪碾過官道的聲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柳如煙裹緊單薄的衣衫,望著窗外掠過的枯樹黑影,心裡直歎氣,好不容易從幽州來到蘭台府,如今竟又要被送回去。
算了,本來就是為了不嫁給那個年邁的皇帝,若是這個王爺這裡能暫時收留,她也省的往西夏的京城跑。
等風頭過了,皇帝選了其他柳姓女子,她便可以回到楚離國。
馬車裡冷得像冰窖,連個暖手的火盆都沒有。
她撇了撇嘴,心想:這王妃當得也忒寒酸,手下人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。
殊不知,十三和千機此刻正繃緊神經趕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