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不懂這裴家人怎麼想的,萬一第一名是個奇醜無比,滿臉麻子的,也讓女兒嫁?
這讓她更加好奇,到底明天是誰會拔得頭籌。
老太太這幾天連著趕路,也確實累了,所以早早的進入房間休息。
等酒樓這邊將晚膳做好,南茉攙扶著老太太下去吃飯。
她正給老太太盛著雪梨羹,鄰桌幾個商賈模樣的食客刻意壓低的議論聲清晰傳來。
“聽說了沒?”一個絡腮胡漢子神秘兮兮地湊近同伴,“那裴家小姐早就失了清白,裴老爺這是急著找人接盤呢!”
對麵瘦高個兒立刻接茬:“可不是!要我說,這獅王爭霸就是個幌子。真要娶個不乾不淨的,五百兩銀子都不夠......"
“你們懂什麼!”旁邊書生打扮的青年突然插嘴,“分明是裴小姐癡戀知府公子,兩人早已暗通款曲,可這知府公子早與京城貴女定了親。
裴小姐這招啊,是要逼那公子爺為她退婚!”
南茉支著耳朵聽得正起勁,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果然愛聽八卦是人的天性。
明日的獅王爭霸,看來比想象中還要精彩。
*
懷安府一處僻靜小院內!
裴倩茹裹著素紗單衣,青絲散亂地鋪在枕上,指尖輕輕描摹著身旁男子的輪廓。
“許郎,”她聲音還帶著未散的情潮,“你究竟何時去退親?”
許知府家的公子半倚在床頭,聞言指尖一頓。
他歎了口氣:“茹兒,你也知道,宋家可是京中望族,這門親事是我爹好不容易求來的,我根本做不了主。”
“所以你就要我明日當著全城的麵,被個不知哪來的莽夫奪去?”
裴倩茹突然坐起身,單衣滑落露出肩頭點點紅痕,“我爹連嫁衣都備好了!”
許承鈞的手指沿著裴倩茹光潔的後背遊走:“我怎舍得讓你嫁與旁人?那宋芝芝,我連麵都未見過,哪及得上我的茹兒萬分之一......”
他忽然扣住她的腰肢,聲音陡然陰冷:“明日有我安排的人,登台的誰都贏不了。”
“討厭~”裴倩茹嬌嗔著拍開他不安分的手,“方才折騰得還不夠?”燭火將她頸間紅痕映得愈發豔冶。
許承鈞低笑著將人壓回被中:“長夜漫漫,自然要讓你記住......”他咬住她耳垂,“誰才是你真正的獅王。”
一室漣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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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安府外三十裡,荒原上的篝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。
宋芝芝蹲在火堆旁,手中的樹枝無意識地在泥土上劃出一道道淩亂的痕跡。
“小妹,先把這熱湯喝了。”大嫂捧著粗瓷碗過來,聲音裡壓著哽咽,“明日就能到懷安府了。”
“爹娘現在不知......”宋芝芝話到一半又硬生生咽回去,她這話就是給自家大哥添堵。
大哥大嫂何嘗不擔心父母,隻是為了讓她安心去嫁人,隻字不提。
宋芝芝突然將樹枝“哢嚓”折斷。
她知道,京城大亂。
他爹本想去將自家祖墳遷出便離開,可遇上了皇後下旨關閉城門,導致他和母親沒能及時離開。
此刻估計已經身陷牢獄。
火光映著她蒼白的臉:“許家若知道京城變故,還會認這門親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