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武功的下人們嚇得瑟瑟發抖,卻還是抄起手邊的家夥,廚娘握著菜刀,馬夫掄起鐵鍬,連小丫鬟都抓起了擀麵杖,背靠背縮成一團。
“殺!!”宋景珩長劍出鞘,寒光乍現。
他帶來的護衛們同時暴起,刀劍相擊之聲瞬間響徹山野。
宋景珩率領的護衛雖個個身手不凡,卻終究敵不過楚離國士兵的人數眾多。
刀光劍影間,已有數名護衛負傷掛彩,鮮血染紅了衣甲。
宋景珩的右臂已被劃開一道口子,握劍的手微微發顫。
眼看一名敵將高舉長刀朝他劈來,他咬牙舉劍相迎。
“嗖!”
一支羽箭破空而至,精準地貫穿了敵將的咽喉!
“殺!!”
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,明煜辰親率一隊精銳鐵騎從山坡上衝下。
鐵蹄踏處,楚離國士兵如割麥般倒下。
為首的明煜辰一襲玄甲,手中長槍如蛟龍出海,所向披靡。
“是……是王爺!”宋家護衛們精神大振。
楚離國士兵頓時陣腳大亂。
“撤!快撤!”殘兵敗將丟盔棄甲,倉皇逃入山林。
“窮寇莫追!”明煜辰抬手製止了想要追擊的部下,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密林,“當心埋伏。”
他翻身下馬,大步走向渾身是血的宋景珩:“珩哥,可還撐得住?”
宋景珩勉強扯出一個笑容:“王爺來得……正是時候……”話未說完,便眼前一黑,向前栽去。
明煜辰當即下令,命親兵護送宋家車隊及傷員火速回城。
鐵騎開道,糧車居中,傷者被妥善安置在墊了軟褥的馬車上,一行人浩浩蕩蕩返回幽州城。
待到宋景珩悠悠轉醒,已是翌日申時。
“醒了?”
明煜辰坐在床邊,手裡把玩著一枚黑玉棋子,“隊醫說你失血過多,加上連日奔波,這才暈了過去。”
他嘴角微揚,“珩哥,你這身子骨可大不如前了啊。”
宋景珩試著撐起身子,頓時疼得齜牙咧嘴:“咳咳……多少年沒上過戰場了,這把老骨頭不中用了,被兄弟嫌棄嘍。
對了,糧草……可都保住了?”
明煜辰一把按住他的肩膀:“老實躺著!”語氣雖凶,動作卻很輕。
“糧草一粒不少,嫂夫人和芝芝她們都好端端的,孩子們也都沒事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宋景珩長舒一口氣,重新躺了回去。
宋景珩突然想起什麼,猛地撐起身子,牽動傷口疼得“嘶”了一聲:“對了!我在懷安府遇見了你家王妃!”
“那為何沒有一同前來?”明煜辰急著問道。
“她的祖母頭疾發作,需在江州將養幾日。”
宋景珩說完又重新躺下,笑道,“不過,應當快到了。”
明煜辰本想問王妃可曾提及帶來何物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橫豎不過幾日功夫,待她到了自然知曉。
“知道了,你好好養著,待你好了,和我上陣殺敵。”
宋景珩夫人羅氏和宋芝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