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離國四皇子與左相嫡女傷勢皆重,一行人不敢耽擱,匆匆抬了傷者,離開幽州城,返回駐紮地。
回到營地後,楚驚寒的情況急轉直下。
軍帳內炭火燒得通紅,卻驅不散他渾身的寒意。
軍醫把完脈後連連搖頭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四皇子情況如何?”左相溫硯急得直搓手,女兒脖頸的傷剛包紮好,他就匆匆趕來。
軍醫欲言又止:“殿下這傷勢……像是被千斤重錘當胸擊中,可又不見外傷。
即便痊愈,怕是也……再也提不起劍了。”
楚元夜立在床榻不遠處,眸光微沉。
或許,他該“謝”戰王妃一聲,又替他除了個競爭對手。
溫相吩咐道:“儘力替殿下醫治吧。”
溫硯與甄敘禮來到另一營帳,伏案疾書,將今日所見所聞儘數寫入加急文書。
“百裡加急,務必親手呈給皇上!”侍衛領命而去,馬蹄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甄敘禮憂心忡忡地壓低聲音:“溫相,您說皇上會應下這些條件嗎?”
溫硯重重擱下毛筆:“難說啊......”
他揉了揉太陽穴:“今日你也瞧見了,那西夏王妃簡直油鹽不進。
再看四殿下的傷,明顯是力大無窮。
更可怕的是西夏戰王對她言聽計從,活脫脫就是一個......”
“禍國妖妃。”甄敘禮接話道,聲音裡帶著幾分懼意。
帳外,楚元夜負手望月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妖妃?確實是。
他也是這樣想,這王妃絕不是凡人。
不過禍國?那肆意灑脫的性子,倒是不太可能。
楚離國的國師,不是自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有降妖除魔的能力。
看來可以讓國師試試。
話說這國師到底走哪去了,這都多久了,還沒有回來,也沒有任何消息傳回。
*
西夏京城郊外二十裡處,一座殘破的山神廟在風雪中搖搖欲墜。
國師玄樞裹著件破舊的棉袍,蜷縮在漏風的殿堂裡烤火。
火堆劈啪作響,映照著他憔悴的麵容。
“大人,您再忍忍......”護衛首領搓著凍僵的手,聲音發顫,“小六他們上山打獵去了,今晚定能填飽肚子……還有……”
玄樞擺擺手打斷他,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行囊上。
那幫流民給他們下藥,趁他們熟睡時,偷走了所有值錢物件。
羅盤、龜甲、銅錢,連他隨身的玉佩都沒留下。
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馬車還在。
玄樞苦笑著看向廟外。
風雪中,那匹瘦馬正艱難地啃著積雪下的枯草。
若是連這代步工具都沒了,他們這群人怕是早就凍死在荒郊野嶺了。
幾個護衛踏著積雪歸來,領頭的提著三隻瘦弱的野兔,臉上帶著幾分喜色:“大人,我們獵到兔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