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殿下,不如……即刻啟程回京一探究竟?”
於是楚驚寒帶著左相溫硯與溫明洛,比楚元夜更早動身。
與之相反,戶部尚書對新帝人選頗為滿意,軍營裡的將軍與副將們甚至擺酒慶祝起來。
次日清晨,楚元夜率輕騎先行出發,戶部尚書則帶著幾位副將統領大軍,隨後回朝。
*
八日後,楚元夜率輕騎踏入都城城門。
街道上並無往日的喧囂,家家戶戶門前都懸著白綾,風過處,素色綢布獵獵作響,刺得人眼生疼。
隻有皇上駕崩,才會有這般舉國縞素的景象?
詔書上並沒有寫?難道父皇已經……?
他並沒有回自己府邸,而是直奔皇宮。
進入皇宮抓住總管太監,才聽說了楚離國都城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。
“南茉?”楚元夜嘴裡念著她的名字。
她殺了他的父皇,卻反手將這至尊之位推到他麵前。
是想讓他做個任人擺布的傀儡,替西夏牢牢掌控這楚離江山嗎?
可他能拒絕嗎?自然不能。
這是他覬覦多年的權勢,不過是歲歲朝貢,又算得了什麼。
楚元夜揚聲召來主管太監:“高陽,南茉姑娘何在?”
高陽躬身回話:“回陛下,南茉姑娘前幾日帶回幾隻老虎,這幾日帶著它們去城外狩獵。”
“老虎?”楚元夜眉峰微蹙。
她也許還懂獸語?
先前是蛇,然後是老鼠,常年抱著白狐,如今竟連猛虎也能收歸麾下。
或許,有一天,他能循著這些異狀,揪出她的軟肋。
不過目前來說,南茉並不是他的敵人。
南茉再次出現,已是三日後。
這三日裡,她帶著小黑與老虎深入深山老林,空間裡的獵物堆的滿滿當當。
南茉不在的這三日,楚元夜已將先帝的靈柩移至皇陵。
金絲楠木的棺槨沉入地宮時,他站在墓道儘頭,看著那些被迫殉葬的嬪妃被侍衛押送進去。
她們哭喊著掙紮,發髻散亂,華貴的衣裙拖在塵土裡,可最終仍被推進那扇沉重的石門之後。
“陛下,繼位大典的吉日……您看......”禮部尚書捧著黃曆上前,欲言又止。
楚元夜抬手打斷:“等南茉姑娘回來再定。”
幾位皇子站在不遠處,麵色陰沉。
大皇子攙扶著皇後站在一旁,母子二人靜默如雕塑。
皇後覺得他的兒子才是名正言順,如今半路殺出個程咬金,壞了他們母子的大事。
雖然乾不掉南茉,可楚元夜肉體凡胎,弄死他就夠了。
二皇子楚辭君攥緊了拳頭,他恨楚元夜搶了本該屬於他的皇位。
他更恨南茉害死了他的母妃,還讓他的外公丟了官職,他雖然恨,卻不敢出聲。
四皇子楚驚寒冷笑一聲,轉身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