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離、丹青二國已遞降書,歲歲納貢。
陛下憂心其下一個目標恐是南詔,特命微臣前來,懇請女神出山。”
“妖女?”夜星月眼尾微挑,眸中閃過一絲不屑。
“正是。”
“可有畫像?”
“暫未取得,但目擊者眾多,尋來不難。”
“那便取一幅來。”夜星月廣袖輕拂,轉身望向殿外雲海,“本座倒要看看,是何等人物,能讓兩國聞風喪膽。”
“臣即刻去辦。”監正深深一揖,身影漸漸隱入殿外的月色中。
待腳步聲徹底消散,夜星月緩步走向殿中央的星月鏡。
鏡麵如水,映出她清冷絕豔的容顏。指尖輕撫鏡緣,她忽然輕笑一聲。
她太喜歡自己這絕美的容顏。
鏡中人的眼眸深處又閃過一絲複雜。
星月神宮曆經數代苦心經營,方在這南詔國站穩根基。
而這個突然冒出的女子,竟能讓兩國俯首稱臣?
“到底是何方神聖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指尖無意識地在鏡麵劃出一道星痕。
是妖?是仙?還是……比她更懂得玩弄人心?
*
楚離國!
五日的晝夜趕工後,一輛通體烏木打造、鎏金鑲邊的巨型馬車終於停在了宮門前。
四匹駿馬在車前不安地踏著蹄子,噴吐著白氣。
工部尚書抹了把額頭的汗,躬身道:“南茉姑娘,按您的要求,車廂內設了軟榻、案幾,還特意加固了底板,便是兩頭猛虎在裡間走動也穩如平地。”
南茉掀開繡著暗紋的車簾,隻見內裡竟似一間精巧的雅室。
檀木矮幾上擺著茶具,角落還設了張鋪著狐裘的臥榻。
她唇角微揚:“做的不錯。”
說著,她從袖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雕花木匣,隨手拋了過去:“賞你的。”
這木匣南茉也不記得從哪個府邸收來的,裡麵是一盒碎銀。
工部尚書手忙腳亂地接住,他喉頭滾動了下,深深作揖:“下官……謝南茉姑娘厚賜。”
頓了頓,工部尚書又道:“對了,南茉姑娘,這是給您的車夫,還有兩個伺候的宮女,都是精挑細選過的。”
“好!”
楚元夜聽聞南茉的新馬車已停在宮門口,幾乎是從禦書房疾步奔出來的。
他到的時候,南茉正踩著車轅翻身而上,動作乾脆得像一陣風。
“老大!”楚元夜快步追上,見她已撩開了車簾,忙問道,“您這就要走?”
南茉回頭,指尖還搭在車簾上:“嗯,我要先回邊境去。”
楚元夜一愣,隨即上前一步:“老大,您不留下參加我的繼位大典了?”
車簾後的身影搖了搖,聲音透過布簾傳來,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卻字字清晰的調子:“不去了。
楚元夜,你好好經營著,彆做個會賠錢的皇帝。”
她頓了頓,又添了句:“你這位置坐得不算穩,不服氣的人多著呢。
當心點,彆坐兩天就讓人掀了攤子,又得改朝換代。”
楚元夜站在原地,看著車夫已揚起了馬鞭,隻能沉聲應道:“老大,我知道了。”
馬蹄聲動,馬車緩緩駛離。
等馬車走遠,楚元夜還站在原地,他知道皇後,大皇子,二皇子都不會讓他安穩繼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