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下方垂首的百官:“我阿日鳶代新皇之職,為南茉姑娘打理朝政。
但有不服者,大可來試,若誰能勝過南茉姑娘,這龍椅,自當讓有能者居之!”
阿日鳶:這會都當啞巴了,一群偽君子。
最後一句話擲地有聲,跪在最前排的首輔猛地抬頭,正對上阿日鳶毫無波瀾的眼神,那眼神裡沒有絲毫玩笑。
南茉緩緩自龍椅起身,拾級而下,立於文武百官麵前。
“有不服氣的,或是打算日後敷衍做事的,最好此刻便站出來。
現在認慫,我還能容你們全須全尾地走出這宮門。
可若往後敢在私下議論半句,被我知道,我定親手誅其滿門。”
她聲音不高,卻帶著淬了冰的寒意,“我從不開玩笑,你們的打算,最好從現在就想清楚。”
首輔垂首而立,視線恰好落在她那雙鹿皮小靴上,卻連抬頭的勇氣也無。
他出身寒門,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,耗費了半生心血。
若就此放棄,怎甘心?
更何況,他仍是首輔。
不過是換了位君主,於他而言或許並無大礙。
說不定,這位大公主能比先皇做得更好。
他這般暗暗安慰自己。
其餘官員心思大抵相似,唯有那些百年世家出身的達官貴胄,自幼養尊處優,此刻要向女子俯首稱臣,心中的鬱氣難平。
可不滿又如何?大公主的話字字在理,連帶著士兵的將軍都敗了,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,硬碰硬不過是自取其辱。
人群中,一位曾是將軍、如今襲了侯爵的武將,指尖悄然攥緊了朝服。
他已盤算好,退朝後便派兒子直奔雲墟崖。
那處是江湖高手隱居之地,既然大公主說過“帝位當能者居之”,那他未必沒有機會。
下朝之後,官員們都是腳下生風。
誰也不敢抬頭看同僚的臉,更不敢像往日那般三五成群地低語。
方才殿上那番誅滅滿門的話,像淬了毒的冰錐,還釘在每個人心頭。
有相熟的官員迎麵遇上,也隻敢飛快地交換個眼神,便慌忙錯開身位。
連咳嗽都得捂著嘴壓低了聲,仿佛一聲粗氣就能驚動裡麵那位魔女。
唯有那位侯爺,他出了宮門便翻身上馬,馬鞭一揚,直奔城外而去。
這麼多年的皇帝夢,或許這是個機會。
隻要能生擒那個魔女,在控製這個大公主豈不是輕而易舉。
到時候這萬裡江山,豈不是唾手可得?
阿日鳶引著南茉來到一座精致宮門前,抬手示意:“南姑娘,這便是您日後在漠北的家,裡麵我會找人重新翻新。
不過您在營帳中用的那些個物件,我問了很多工匠,實在仿製不來。”
南茉淡淡頷首:“那些東西多的是,你隻管修繕其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