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二人聞言,隻得躬身告退。
一年多的漫長等待都熬過來了,也不差多等些時日。
他們相互攙扶著,離開了府衙。
自這對夫婦之後,越來越多的百姓循著榜文尋至衙門。
他們大多有著相似的遭遇。
親人被強擄入王府後便音訊全無。
包知府剛命人將前來尋親的百姓一一登記造冊,身心俱疲,正欲轉去後堂稍作歇息。
人還未走到床邊,便有手下在門外急聲稟報:“大人!南姑娘請您立刻過王府一趟!”
包知府內心哀歎一聲,他已連續一天一夜未曾合眼。
可心裡縱有萬般怨氣,腳下卻不敢有半分遲疑。
隻要一想到王爺慘兮兮的樣子,他就全身發冷。
“快!備馬!”他即刻吩咐道。
包知府快馬加鞭趕至王府,小心翼翼地繞過門口吊著的王爺,快步來到院中見到南茉,躬身道:“南姑娘,您喚小的過來有何吩咐?”
南茉蹙了蹙眉,指向門外:“把那玩意兒扔牢裡去,吊在那兒都快臭了。”
包知府心中一驚,這是否是南姑娘在考驗他?
看他是否會陽奉陰違,暗中將王爺放了?
他不敢怠慢,連忙應道:“是是是!小的這就去辦!”
南茉又補了一句,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:“看好了,彆讓他死了。”
包知府心頭一凜,恭敬回道:“小的明白,定會派人嚴加看管!”
“嗯,退下吧。”
包知府命隨行的衙役小心翼翼地將耶律宏宇從府門上放下。
見他傷勢極重,已無法拖行,又匆匆返回府衙,調來了一輛囚車。
馬車他可不敢用,生怕這點“優待”會觸怒南茉,給自己招來一頓毒打。
囚車吱呀作響地前行,包知府湊近柵欄,壓低聲音對裡麵蜷縮成一團的血人道:“王爺……您千萬彆怪下官啊!實在是那位煞神太駭人了……不過您放心,下官定會打點獄卒,讓他們暗中照料您……”
此時的耶律宏宇早已被劇痛折磨得意識模糊。
他聽到包知府的話,連發出一個音節或點一下頭的力氣都沒有,隻能在顛簸中發出極其微弱的痛苦呻吟。
當囚車緩緩碾過宣明府的主街時,許多曾遭耶律宏宇搶奪兒女的人家紛紛湧上街頭。
他們雖不敢明目張膽地投擲汙物,卻皆自發地跪倒在道路兩旁,泣聲感謝:
“感謝老天開眼!感謝那位為民除害的大人物!”
“也不知是哪位青天?沒聽說朝廷派了欽差來啊?”
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插了進來:“不是朝廷的人!是西夏的一位王妃!”
“西夏?西夏如今不是沒有王爺了嗎?”
年輕男子繼續道:“西夏皇帝登基前乃是戰王,這位正是他的王妃!”
“那不就是西夏的皇後娘娘?這位小哥,你怎會知道得如此清楚?”
年輕男子笑著回道:“是我的主子,目前還不是皇後娘娘。王妃還沒答應,諸位叫她南姑娘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