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茉轉向那蒙麵女子:“你這姑娘,究竟是要成親,還是要你爹?”
女子望向豐澤,淚眼婆娑:“對不起……我……”又對南茉哀求:“彆傷我爹……我……不嫁了。”
崔員外得意地瞥向南茉,那神情仿佛在說:瞧見沒?我閨女終究聽老子的!
南茉卻嗤笑道:“唉!好一個為父犧牲幸福的孝女,再瞧瞧這爹,自私自利,全然不顧女兒心意!”
崔員外雖知此事做得不地道,卻仍硬著頭皮道:“並非老夫嫌貧愛富……實在是豐澤失了記憶,來曆不明,若他是逃犯該如何?”
此時雲傲天忽然插話:“我知道他是誰。”
他摘下麵具,露出一張與豐澤彆無二致的臉:“大哥……我終於找到你了。”
這一幕震驚全場。蒙麵女子也摘下麵紗,崔員外等人皆瞠目結舌。
“真的一模一樣……”
豐澤有些激動。
他終於能知自己是誰了麼?
南茉本也有意試探這崔員外。
若他真不是良善之輩,那便“去父留女”,亦無不可。
崔員外此時態度稍緩,拱手道:“請各位先隨老夫回府一敘。”
雲傲天看向南茉,見她微微頷首,眾人遂隨崔員外前往府邸。
方才去通知知府的小廝氣喘籲籲地跑回,剛緩過一口氣,管家又急忙吩咐:“快去告知知府,事已解決,暫不必前來。”
小廝哀歎:“啊?是……小的這就去。”
誰懂這命苦的小廝!
眾人隨崔員外步入府中,隻覺處處皆透著銀錢的氣味。
走廊回轉皆以紫檀為材,地麵鋪就雲紋白玉,梁間懸著琉璃宮燈,連階前石獅口中含的亦是夜明珠。
踏入正堂,更見富麗堂皇。
當中一尊純金香爐青煙嫋嫋,兩側竟列著八尊純金佛像,寶相莊嚴,金光灼目,映得滿室生輝。
壁上掛著名家的真跡,櫃子上陳列著翡翠玉山、珊瑚寶樹,連茶盞都是整塊和田玉雕成。
南茉淡淡掃過,唇角微揚。
這崔員外倒是將“富貴逼人”四字做到了極致。
以後她也要這樣。
眾人於大堂落座。
崔員外望著兩張一模一樣的臉,一時有些恍惚,直至女兒連聲呼喚才回過神來。
“爹……爹……”
崔員外斂神問道:“年輕人,你且說說,他究竟是何人?”
雲傲天起身道:“我們是西夏人。
他是我大哥,名喚雲崢,我名雲淮。
家中本是普通商戶,自幼父親便送我們學武。
十五歲那年,大哥走失,此後音信全無。但我家絕非逃犯之家。”
崔員外聽罷沉吟:“這雲崢既已走失多年,你如何斷定他這些年來未曾犯事?”
雲傲天一時語塞:“這……”
南茉忽而轉頭看向崔員外,開口道:“他跟在你們身邊多久了?”
崔員外答道:“兩年。”
南茉又問:“他品行如何?”
崔員外沉吟片刻:“這兩年倒是任勞任怨,憨厚老實,未曾作惡。”
南茉頷首:“失了記憶尚能如此,品性自然無虞。”
應該是吧。
崔小姐連忙點頭附和。
崔員外仍猶豫:“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