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茉指向錦衣衛指揮使:“你……帶著他的屍體滾回去告訴你們皇帝,明日巳時之前若我看不到他的誠意,我便踏平東秦,他這個皇帝也當到頭了!”
指揮使慌忙帶著寧首輔的屍首疾馳回城。
寧首輔的家人知道後在宮門外哭天搶地,兵部尚書卻冷眼旁觀:一介文官,竟以為能對付南茉這般鐵血人物,死得不算冤。
皇帝聽聞回報,焦灼的來回踱步:“眾愛卿,如今該如何?”
“微臣以為可先假意迎她入城,尋其弱點,一擊斃命。”
“臣附議!表麵示好,再伺機誅殺。”
兵部尚書仍持異議:“陛下,若此法可行,楚離那樣的大國為何未能得手?”
另一位大臣也道:“臣附議!此時絕不可再與之交惡。”
“太後駕到!!”太監尖聲通傳。
皇上連忙上前相迎:“母後,您怎麼來了?”
太後引著一位道士近前:“這位是清止道長。他推算出東秦將有大劫,特來宮中尋哀家。”
“貧道參見皇上。”
皇上急忙扶起:“道長請起!不知此劫可有化解之法?”
清止道長緩聲道:“需待明日見過那女子,方知如何應對。”
皇上頷首:“好!明日朕便帶道長去見那女子。”
清止道長垂眸:“遵旨。”
儘管有道長隨行,皇帝心中仍覺不安,又命守城將軍點齊三千親兵,自南茉營地至都城沿途布滿弓箭手與暗哨,並下旨命所有大臣明日隨駕出迎。
旨意既下,都城夜晚頓時忙碌起來。
守城將軍率親兵徹夜布防,每段路留十至二十人埋伏,連樹梢都站滿弓箭手,森嚴之極如臨大敵。
南茉聽著遠處動靜,冷笑一聲。
這倒是頭一個敢布下如此陣仗暗算她的皇帝。
看來近日她表現得過於溫和,讓人忘了她手段何等狠辣。
都城寧首輔府中!
寧首輔夫人是鎮西將軍之女,聽聞夫君被南茉一劍斃命,並未如他人般啼哭。
她提起長槍,悄悄混入親兵隊伍,埋伏於城門不遠處,發誓要取南茉性命。
五皇子已經回到都城,可他形同廢人,不過能開口言語。
聽聞南茉等人駐駐紮在十裡之外,他取出半數積蓄交予暗衛首領,命其率暗衛埋伏於城門附近。
南茉的性命,眾人都想要。
次日清晨,皇帝率領都城所有官員騎馬出城,迎接南茉及一眾囚車中的官員。
囚車隊伍末尾則是曲家眾人。
這幾日曲家人每日僅得一個窩頭、一碗清水,狀態萎靡,卻仍強撐著一線希望。
隻要抵達都城,曲國公定會出手相救。
此刻,曲國公正隨行於皇帝身後。
曲家人遠遠望見他的身影,激動得拍打囚籠。
他們覺得自己有救了。
皇帝另一側伴隨著清止道長。
齊玉遠遠瞥見那道身影,不由攥緊雙拳。
竟是他的師父!
原以為此生再難尋到,沒想到蒼天竟給了這報仇之機。
南茉順著齊玉的目光,注意到那位道長打扮的中年男子:“你認得他?”
齊玉聲音發沉:“我曾經的師父,用毒高手,也是害我滿門的真凶。”
南茉頷首:“哦,稍後將他交給你試藥。”
囚車隊伍中,有一輛特殊的囚車拉著三口大甕,每口甕中都浸泡著一個人。
清止道長遠遠望去,驚訝的發現甕中之人竟是他的女兒和兩名弟子!
他隨即注意到南茉身旁的齊玉。
這廢物居然還沒死,命倒是硬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