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你的人全都滾出來,不然我直接踩死你。”這話聽在旁人耳裡或許輕飄飄的,可胡老板卻深切體會著腳下的力道,他太清楚南茉這一腳有多沉,自己被踩得絲毫動彈不得,小命全捏在對方手裡。
他不敢再叫囂,疼得齜牙咧嘴,吐字不清地喊道:“讓……他們……都出來!”
南茉眼神一厲:“所有人,一個不許漏。”
“所……所有人!”胡老板連忙應道。
老板發了話,手下們不敢違抗,不多時,整個賭場的人都被驅趕到了大堂。
後廚燒火的、掃地的雜役,樓上伺候的年輕女子,連角落裡算籌碼的賬房先生都被推了出來。
南茉慵懶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,擺出一副悍匪的架勢,揚聲道:“把你們身上所有的銀子,都給我掏出來。”
胡老板:不是說來清場找人的嗎?怎麼還劫起財來了?
最痛的是他,哪敢多問,慌忙先把自己身上的錢袋扯了下來。
其他人見狀,也紛紛不情不願地跟著掏銀子。
有幾個看熱鬨的賭徒試圖討饒:“我們就是來玩兩把的……那個,我們也得交?”
南茉抬眼掃過去:“剛才讓你們走,偏要留下,你說呢?”
眾人雖掏出些碎銀銅錢,卻都藏著大半。
南茉唇角一勾:“互相搜身,若私藏銀兩……”她猛地掰斷胡老板手腕。
慘叫聲中,胡老板涕淚橫流:“是他們不交!女俠該收拾他們啊!”
目睹胡老板的慘狀,眾人哪還敢藏私,連忙將剩下的銀子乖乖掏了出來。
南茉掃了一眼堆在地上的銀錢,淡淡道: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說著,她取出那塊令牌,揚手問道:“這個令牌,你們可有見過?”
胡老板此刻鼻青臉腫,嘴角破了皮,說話漏風,模樣瞧著有些滑稽。
他卻像受了委屈的孩子,癟著嘴嘟囔:“你早說找這個,我也不用挨這頓揍了……”
南茉挑眉:“嗬,你還委屈上了?方才在我麵前囂張的氣焰呢?”
胡老板撇了撇嘴,不敢再多嘴,隻指了指旁邊四個漢子:“這個令牌,他們四個都有。”
“好,人我帶走。”南茉俯身低語,“今日留你性命,是因我找到了人。否則……”指尖在喉間輕輕一劃。
那四個漢子本想掙紮著拒絕,可剛要開口,南茉已如鬼魅般閃到他們麵前,眼神銳利如刀:“你想說什麼?”
四人被她眼神一懾,連忙搖頭:“沒、沒有。”
“沒有就好。”南茉收回目光,轉身用桌布將地上的銀子一股腦包起,拎在手裡,又示意那四人跟上,頭也不回地出了賭場。
一行人瀟灑離去,隻留下鼻青臉腫的胡老板癱在地上,望著空蕩蕩的門口,哭唧唧地揉著斷了的手腕,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“看什麼看!還不趕緊扶老子去看大夫!”胡老板疼得齜牙咧嘴地吼道。
手下們慌忙上前扶起他,七手八腳地抬上板車,匆匆往醫館趕去。
另一邊,南茉幾人將那四個漢子帶到一處偏僻的院落。
院子裡雜草叢生,石階上布滿青苔,顯然已荒廢許久,許久無人踏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