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入了座。
齊玉占了南茉對麵的位置,楚元夜便在齊玉身旁坐下。
小八在嬌蘭郡主對麵坐下,阿日鳶的對麵是索呼。
雲崢與崔小姐麵對麵,彼此相視一笑。雲傲天則坐在最外麵的位置,他與宋芝芝婚期將近,按規矩需避嫌不見。
寒霜坐在他的對麵。
南茉原來覺得寒霜和小八也很有CP感,回來發現這兩人一點不合適,寒霜需要一個熱情似火主動靠近的男子。
小八屬於被動型,更適合嬌蘭那樣的女孩子。
艙內暖爐燒得正旺,眾人剛坐定,船便緩緩的離開了岸邊。
隨著一聲清越的笛音劃破湖麵的寧靜,琵琶與古箏隨之悠揚而起,如潺潺流水般漫過整個船艙。
簾幕輕掀,幾位身著水袖舞衣的伶人翩然登場,衣袂在湖風中輕揚,宛若踏波而行。
樂聲漸密,鼓點輕叩,如雨打荷葉般清脆。
領舞的女子輕舒廣袖,眸若秋水,每一個回旋都帶著說不儘的婉轉。
伴舞的眾人隨樂聲起伏,袖舞翻飛間,似有暗香浮動。
南茉捧著暖爐,目光含笑地望向甲板。
楚元夜雖端坐著,眼角的餘光卻始終落在她帶笑的側顏上。
齊玉垂眸斟茶,眼神從未離開過南茉。
最重要的,看彆處,他可能會暈船。
嬌蘭與阿日鳶被精彩的表演吸引,不時低聲交換著讚歎。
索呼唯有在阿日鳶展露笑顏時,冷峻的眉眼才會不自覺柔和幾分。
樂聲漸轉激昂,舞姿愈發靈動,船隻也在這片絲竹之聲中,緩緩駛向湖心深處。
一支舞畢,樂聲轉作輕柔婉轉的調子。
船頭傳來船夫的聲音:“各位貴人,這會兒甲板上景致正好,正是賞景的最佳時候呢!”
眾人放下手中茶盞,緩緩起身走向甲板。
戲班子的人候在不遠處,安靜地站著。
幾個年輕的戲班女子湊在一起,壓低聲音激動地議論著:
“天呐!我瞧見你說的那位公子了,生得可真俊!”
“看到沒?那兩位公子的目光,全落在那位天仙似的姑娘身上呢。”
“若我有她那般容貌,便是想攀附君王,想來也不是難事吧?”
她們嘰嘰喳喳說得熱鬨,卻也謹記著班子裡的規矩。
貴人不主動傳喚,絕不可上前叨擾,隻遠遠站著,將豔羨的目光悄悄落在甲板上那幾道身影上。
*
此時,楚離國使臣下榻的院落中,左清儀正在房中氣得摔碎了茶盞。
她因途中染了風寒,錯過了前日的宮宴,今早剛覺身子爽利些,想邀楚元夜同用早膳,卻得知他一早便約了南茉遊湖。
“賤人!不知廉恥!”她絞著手中的帕子,眼底幾乎噴出火來,“莫非西夏皇帝還滿足不了她?整日在外勾三搭四……”
貼身侍女玉蘭慌忙勸阻:“小姐慎言!您也知道皇上的手段……他待那位南姑娘不同尋常,若聽見您這般議論,隻怕……”
左清儀頹然坐下,聲音裡帶著不甘:“我就是氣不過……我究竟哪裡不如她?”
玉蘭湊近低語:“皇上隻是一時被迷了心竅,未曾看見您的好。小姐,您或許……該主動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