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日鳶看向一旁的齊玉,帶了些打趣的意味:“說起來,太醫院近來招了二十多個年輕姑娘。
不過依我看,她們未必全是為了學醫來的。
那天負責招生的,可是齊玉公子呢。”
齊玉聞言抬頭,懶懶的解釋:“與在下無關。她們說是真心向學。”
南茉又問起索呼的病情,阿日鳶答道:“他如今已無大礙,能下床走動了,隻要不做太劇烈的活動便沒事。他好幾次想過來謝你,都被我攔下了。”
飯後,南茉與阿日鳶一同回到臥房,南茉才問道:“你和索呼的事,跟你母後提過了嗎?”
阿日鳶輕輕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:“還沒有,實在不知該怎麼跟母後開口。她近來已為我選了幾個官宦人家的子弟,怕是不會輕易應允……”
飯後,南茉和阿日鳶回到臥房。
兩個姑娘聊了這些,飯桌上不方便聊的話題。
“這次索呼是為替我擋那火銃才受的傷……我想借此由頭與母後言明心誌,隻願與他一人相守。隻怕母後不允。”
南茉搖頭:“此事我雖想助你,卻有心無力。情意終究需你親向太後言明。”
她頓了頓,“或許可與太後商議,先允你數年不納後宮,隻伴索呼一人。
待有了子嗣,若你仍有心另納,便不必再提。若你始終不願,那時再與太後相商也不遲。”
阿日鳶點點頭,若有所思道:“你說得對。感情這事本就難料,誰也說不準日後索呼會不會變,或是我自己會不會有彆的心思。”
她話鋒一轉,眼中帶了點好奇:“對了,南姑娘,那齊玉公子,還有西夏的明皇、楚離國的楚皇,他們對你的情意都不一般,你心裡可有中意的?”
南茉將手枕在腦後,望著帳頂輕聲道:“我來自一個秩序崩塌,遍地活死人的時代,早已看淡了兒女情長,隻覺得活得舒心自在才最要緊。
更何況我如今年紀還小,實在不想考慮這些事。
或許再過幾年,想法變了也未可知。”
兩個姑娘不知不覺聊到了半夜。
次日天剛亮,宮女們已候在殿外,卻誰也不敢貿然進去打擾。
因阿日鳶是女皇,近身伺候的便不再是太監,而是幾位經驗老道的嬤嬤。
王嬤嬤和李嬤嬤見殿內毫無動靜,相視一笑,對守在一旁的宮女們輕聲道:“無妨,南姑娘和皇上這些日子太累了,讓她多歇會兒吧。
你們先去禦膳房,吩咐他們把早膳備好,等南姑娘和皇上醒了再傳。”
宮女們忙應聲:“是,李嬤嬤。”說罷,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,殿外隻留兩位嬤嬤靜靜守著。
宮外那座曾作為科考中心的院子,如今換了用場,正一輪輪進行著官員麵試。
凡七品以上、自認有鴻鵠之誌的官員皆可參與,最終人選由南茉與阿日鳶定奪。
而女官與女醫的選拔,則交由宮中幾位資深嬤嬤與太後共同負責。
太後認同南茉的看法,覺得是該拋開“男為天、女為輔”的舊思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