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茉本就對新鮮趣事充滿興致,春獵二字聽得她心頭微動,但目光掃過一旁的小八。
少年雖裝作擺弄馬鞍,眼角餘光卻不住瞟向丹青國的方向,那按捺不住的急切藏都藏不住。
她隨即拍了拍阿日鳶的手背:“春獵聽著確實誘人,可小八的婚事更不能耽擱。
你瞧他這魂不守舍的樣子,身邊人都成了家,他心早就飛到丹青國去了,得趕緊幫他把這事辦妥才行。”
南茉定於兩日後啟程,阿日鳶特意在宮中設下送彆宴。
赴宴的官員中,有大半是南茉與阿日鳶一同選拔出來的,他們都將南茉視作知遇之恩的伯樂,深知若無南茉,便沒有自己今日的光景。
赴宴前,官員們早已叮囑過家眷:南茉才是漠北汗國真正能定奪大事的人,務必認清分寸,對她需恭敬有加。
更何況這位姑娘性子爽朗,隻要不犯錯、不挑釁,她向來待人隨和,斷不會無故為難誰。
所以宴會上,眾人對南茉皆是發自真心的敬重,言語間滿是不舍與祝福,氣氛熱鬨而融洽。
更何況有了精鹽提煉技術,如今百姓們吃到的都是細膩潔淨的精鹽,再不是從前那種泛黃的粗鹽疙瘩。
南茉特意讓戶部將鹽價定得低些,好讓尋常百姓家家戶戶都買得起,再不必為吃鹽犯愁。
這舉措剛推行時,戶部開始頗有疑慮。
眼下精鹽產量本就不多,這般低價怕是難以保證供應。
南茉雖不親自參與提煉,卻從自己空間的那些的典籍中,找出了關於海鹽、湖鹽的加工之法交予戶部,讓他們得以從海水、湖水中多渠道提取鹽類。
如此一來,精鹽產量日漸充足,百姓們終於能吃上平價精鹽。
飯菜裡添上這一味,日子仿佛都多了幾分實在滋味。
街頭巷尾,關於南茉的念叨聲此起彼伏:
“南姑娘真是咱們的活菩薩!自打吃上這好鹽,身上都覺得添了把力氣!”
“可不是嘛!以前家裡緊巴,隻敢緊著糧食買,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兩回鹽。如今鹽價這般公道,我今兒個剛稱了一斤回來!”
“我們村正合計著,要給南姑娘刻個石像,就立在村口,世世代代供著!”
“我們村也這麼說呢!不光是因為鹽,還有那土豆。去年縣衙給全村分了種子,今年已經種下了,說是產量很高,以後咱們都不會餓肚子了。”
……。
小八和齊玉走在街上,這類話入耳不絕。
齊玉聽著,心中不由泛起一陣驕傲。
自己喜歡的,是這樣一位奇女子。
南茉離開漠北汗國這天,十裡長街擠滿了人。
百姓與官員們齊聚城門口送行,不僅是感念她為眾人謀得仕途機遇,更因她實實在在解決了無數百姓的生計難題。
他們當官的初衷本就是為國為民,如今遇上這樣一位心係蒼生的領路人,這份敬重發自肺腑。
阿日鳶與索呼站在不遠處,望著南茉的車馬漸行漸遠,直到再也看不見,才並肩返回皇宮。
帝後二人感情和睦,後宮之中僅有皇夫一人,這徹底斷了些官員想送自家兒子入宮攀附的念頭。
這般清淨,倒也省心。
春日回暖,山野間冒出許多蘑菇。
南茉自己辨不清品類,便在路過村莊時向村民買些已撿好的。
齊玉仔細驗過無毒後,便請村民烹製成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