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健醫生?”宋知意愣住了,“林阿姨,我沒有從業證書,我不是醫學專科畢業的,我的醫術,都是從外公和媽媽那學來的。”
林慧英聽了,淡淡地點了點頭,“這個我知道,所以對外,可能隻能說你是我們家的護理保姆。”
“但保姆的活兒你不用乾,家裡日常照顧老爺子的活兒有張姐,不用你操心。你隻要每天過來,幫老爺子把把脈,用你的針灸給他調理調理。昨天你那一針下去,他說感覺堵著多年的胸口都順了,渾身都輕快了!”
關鍵是,老爺子中毒的事情,她也特彆在意。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我們這邊分配到的房間多,你小姨那要是不夠住,我們家二樓正好有間空房,你不嫌棄,我們給你收拾一下,你來住吧。”
這提議,對宋知意來說,確實有吸引力。
既能有份工作,最重要的是,能從小姨家搬出來,不再給他們添麻煩。
鐘書嫻很意外,她沒想到,林家竟然這麼看得起自己的外甥女,又是給工作,又是管住的。
“林老師啊,知意她畢竟不是專業醫師……”
“小鐘啊,你叫我姐就好了。知意的醫術我是親眼見過的,確實厲害,我見過的老中醫不少,知意那針法,比不少老中醫穩。”林惠英擺擺手,目光真誠地看著宋知意,“你要是願意,我們一個月給你開六十塊錢的工資,你看行嗎?”
“六十塊!”
宋知意和鐘書嫻都驚訝了。
“太少了對吧?要不六十五吧。”
宋知意連忙擺手,“不是,太多了!”
“隻要你答應,這工資我都覺得給少了。”
三人又聊了一陣,宋知意最後答應了這份工作,從明天開始來,但小姨強烈建議,知意先住她家一會兒,就暫定下周再住進林家。
飯後,宋知意正準備告辭,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一個清矍的老人,在一名身穿軍服的年輕男人攙扶下走了進來。
老人精神矍鑠,正是火車上那位林老首長。
而他身邊的男人,身姿筆挺如鬆,肩寬腰窄,一張臉輪廓硬朗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古銅色的肌膚下,俊美的五官,顯得他帥氣中透著幾分野性。
隻是那雙眼睛,銳利得像鷹隼,目光掃過來時,帶著一股迫人的寒氣。
“爸,您怎麼回來了?不在醫院多觀察一天?”林惠英連忙迎上去。
“我身體好著呢!”林老首長擺擺手,目光落在宋知意身上,又驚又喜,臉上立刻笑開了花,“這不是火車上的宋姑娘?你怎麼在這?”然後又轉向自己女兒,“惠英你好本事啊,真把宋姑娘找到了?”
“老爺爺好。”宋知意禮貌地微笑頷首。
“這位是?”攙扶著老人的林淮聿開了口,聲音低沉冷冽,視線像帶著鉤子,不動聲色地將宋知意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
“淮聿,我給你介紹,這就是我跟你說的,在火車上救了爸的宋知意同誌。”林惠英介紹道,“宋同誌原來是杜營長家的外甥女,我已經請她來給爸做住家的保健醫生。”
“你好。”林淮聿聲線不冷不熱,看向宋知意的眼神也很淡漠。
“林同誌你好。”宋知意禮貌回應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好啊,宋丫頭答應了就好!”林老首長聲音爽,忽然他想起什麼,向宋知意指了指身邊的林淮聿。
“宋丫頭,你醫術高明,也順便幫我這孫子瞧瞧。他早前執行任務傷了腦袋,落下個頭疾的毛病,一到陰雨天就疼得厲害。”
宋知意看向林淮聿,恰好對上男人審視的眼神。
林淮聿跟她四目相對,這才認真地看眼前的女人。
醫生?
這女人長相明豔,偏偏笑起來又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甜美。
一身樸素的衣裳也遮不住那玲瓏有致的身段。
說她是文工團的台柱子,甚至是敵方派來的特務,都比醫生這個身份更有說服力。
他眼底的警惕和懷疑幾乎毫不掩飾。
“不用了。”
林淮聿冷冰冰地吐出三個字,直接回絕。
宋知意看懂了男人眼中的戒備,也不介意,得體地笑了笑:
“老首長,林同誌的頭疾,最好還是去醫院做個係統檢查。我不一定能幫得上忙。”
然後,識趣地和鐘書嫻,向眾人告辭。
她們走了一段時間後,林淮聿冷峻的臉轉向自己的姑姑。
“姑姑,您怎麼能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住進家裡?”
“她雖然救了爺爺,但背景還沒查清,就這麼讓她貼身照顧爺爺,這是不是冒險了一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