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遠不僅沒有生氣，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，自嘲道。
“是啊，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。”
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道德品質高尚的好人。
路邊碰到摔倒的老奶奶絕對不會主動去扶。
遇到乞丐向自己乞討也不會給對方一分錢。
也從來不會以德報怨，得罪他的他一定要讓對方付出相應的代價。
事實也證明了，他確實是混蛋，不然過去七年怎麼會被夏婉瑩那個賤人蠱惑，傷害了身邊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。
“……”
蘇沐雪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宋遠。
她還以為他會繼續和自己鬥嘴，否定自己的話，沒想到竟然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承認了。
還真是混蛋啊！
迷人的混蛋！
有句話怎麼說來著，男人不壞女人不愛，她有時候都質疑自己是不是有點那個受虐傾向，不然怎麼會跟宋遠過這麼多年，他做了那麼多突破自己底線的事，她還不離不棄，愛他愛到骨子裡。
宋遠見蘇沐雪不接話，支起身把台燈關掉，而後將人重新摟入懷，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。
“睡覺。”
蘇沐雪拒絕道。
“等等，我有個問題想問你，你可以跟我說實話嗎？”
宋遠沉聲道。
“可以，你問。”
蘇沐雪輕輕捏住睡衣的衣擺，認真問。
“你是不是不喜歡夏婉瑩了？”
她其實在爸爸的生日宴就想問他了，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。
他真的覺得宋遠這段時間改變了很多。
宋遠坦誠道。
“不喜歡了，不然我怎麼會不用她做女主。”
“……”
蘇沐雪身體一僵，沒想到宋遠真的會說不喜歡了。
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，但這七年，不，認識他這十年，他都從來沒有說過不喜歡夏婉瑩的話。
不管是真話還是假話，她都開心的不得了，這句話她等了十年啊。
十年有多長？
3650天！
87600個小時！
5256000分鐘！
315360000秒！
她高中的時候之所以不和宋遠表白就是因為他一直都在追夏婉瑩，和他作對處處找他麻煩，也是想讓他記住自己。
那時候她覺得做不了他最愛的那個女人，那做他最討厭的女人也行，至少在他心底留下深刻印象了。
宋遠見她沉默，還以為她不信，繼續道。
“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哪裡來的錢，給你贖項鏈嗎？”
蘇沐雪回過神來，反問道。
“對啊，哪來的錢？”
她最開始以為是宋遠動用了自己借他的那一個億，後來找人查他的賬發現他並沒有動那筆錢，所以她更加好奇了，奈何宋遠就是不肯告訴他。
宋遠悠悠道。
“是我套路夏婉瑩的，我跟她說《雲湘傳》男主和女二的片酬發不出，讓她幫忙墊上。”
蘇沐雪驚訝道。
“什麼？她就直接同意了？”
“她當然不會同意，但那時候我跟她說這部戲用你做女主，錢不到位就不能開機。”
蘇沐雪倒吸一口冷氣，“真有你的！”
這方法好陰啊，怎麼想出來的。
她突然覺得眼前的宋遠好陌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