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暗戀的妹子,沒等他開口表白,就被學校周圍的混社會的二把手截胡了,那二把手當時騎著鬼火接妹子放學,特意在他身邊繞了一圈,他現在還記得他當時吃癟的表情。
沒想到,七年以後他變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人。
多可笑啊,老天真會捉弄人。
還是沈墨最先反應過來,上去就照著方正胸口來了一拳,窩火道。
“你小子原來還在京城啊,我跟你遠哥還以為你死了你知不知道,你小子真沒良心啊!為什麼當初突然就不聯係我們了,這些年你特麼到底在乾什麼?你哥呢?”
方正為難道。
“說來話長……”
宋遠繃不住了,上前一步攬住方正的肩膀,咬牙切齒道。
“進屋,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說明白,我不會放過你!”
方正無奈,吩咐小弟們退下,然後跟著宋遠進門。
沈墨見狀和一旁懵逼的丁瑤和陳芸道。
“芸姐,麻煩你照顧一下丁瑤,送她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陳芸痛快道。
“沒問題,放心把人交給我吧。”
……
宋遠又找了個新位置和方正,沈墨一起坐下。
點了些酒菜之後。
便直入主題,問出埋藏在心底,困擾他多日的問題。
“阿正,你趕緊告訴我當年到底怎麼回事!”
方正沒有馬上回答,而是端起酒杯仰頭一口氣喝光之後,才緩緩開口。
“當年我和哥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當天,我爸就出事了,你們知道的他是耀盛建築集團老總的司機,那天下雨路滑,我爸為了躲一輛大貨車,車子打滑失控就撞破了路邊的圍欄,連人帶車翻到了河裡……”
“我爸一個人爬出來了,老總淹死了,我們就全家偷渡到東南亞……”
話說到這宋遠立即明白了,方正全家為什麼都要躲起來了。
耀盛建築集團的老總早些年是混黑勢力的。
為人狠辣,睚眥必報,後來洗白創建了輝盛集團。
儘管洗白了,可勢力還在。
就算方正父親投案自首,對方也不會放過他,更加不會放過他的家人,不敢聯係他和沈墨也是怕連累兩人。
沈墨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收緊。
宋遠也覺得胸口悶得有些喘不過氣,沉聲問。
“那你什麼時候回來的,怎麼就……”
怎麼就不能重新找個工作,加入了他自己曾經最討厭的黑社會了。
而且回來了為什麼不聯係自己和沈墨。
憑他們的交情,肯定會拉他和他哥一把,不會讓他走投無路。
方正眸色暗淡下來。
在東南亞的日子並不好過,語言都不通,父親每天擔驚受怕,還水土不服,三年前就病死了。
他母親他從來都沒有見過,父親說她生下他和他哥之後,坐完月子就和彆的男人跑了。
失去了父親,他和他哥就回國了。
“三年前,我本想找個普通工作過普通人的生活,可你知道的,我就一個高中學曆,能找的工作無非就是進廠,去工地,或者送外賣,做服務員……”
他和他哥這些活都乾過,不僅存不下什麼錢,還累的要死,被刁難是常有的事。
他知道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在從事這樣的工作,也能忍耐其中的艱苦,甚至還有人能在這份工作裡找到樂趣和價值。
但是他和他哥完全找不到一丁點樂趣和價值,覺得這樣的生活還簡直沒勁兒透了,看不到任何希望,前途一片渺茫。
於是便走了極端。
加入了黑龍,雖然也同樣被很多人厭惡,但至少自己痛快了,錢也比以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