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她便帶著蘇辛集回到房間,拿出紙筆,一筆一劃的教蘇辛集。
不過這一切蘇辛集早都會了,為了讓娘親放心,他立馬說道:“娘,兒子這十幾年一直在學堂外聽夫子講課,其實已經開蒙了,隻是兒子當時渾渾噩噩的不知道如何表達,眼下腦子清醒後,感覺之前學的東西都會了。娘,你看!”
話罷,蘇辛集當即拿起筆,在紙上揮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,不但字都寫對了,還寫了一手好書法!
“我兒果真是大智若愚,厚積薄發啊!這下為娘就放心了!”林沐芳聞言放下心來,隻感覺這十幾年的辛苦操勞沒有白費,總算看到了曙光!
下午,蘇家學堂。
此地就在蘇家大宅的旁邊,很是方便。
眼下,學堂內書聲琅琅,蘇辛集在林沐芳的陪伴下,準時到來。
蘇富早已在此等候,他身邊則站著一位留著山羊胡、麵容清瘦的中年夫子,正是蘇家學堂的負責人,周夫子。蘇富正低聲與周夫子說著什麼,見林沐芳母子到來,立刻換上一副假笑。
“弟妹,辛集侄兒,來了啊。周夫子,這位便是想入學堂的我那侄兒蘇辛集,您可得多多關照啊!”蘇富笑著衝周夫子說道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他早已打點好周夫子,讓周夫子加大難度,把這個傻子刷下去,免得讓外人笑話他蘇家!
“學生蘇辛集,見過夫子。”蘇辛集拱手行禮。
周夫子捋著胡須,上下打量了一番蘇辛集。眼前的少年麵容俊俏,彬彬有禮,是幅好模樣,但傻子之名在外,他先入為主,便帶了幾分輕視。
“嗯。”周夫子淡淡應了一聲,語氣頗為疏離,“既想入學,須得經過考核。這是學堂的規矩,便是蘇家子弟也不例外。”
“這是自然,請夫子考核。”林沐芳連忙行禮說道。
周夫子點點頭,鋪開一張紙,指著上麵的字:“便先考校最基礎的識字。此乃《三字經》開篇,你且讀來聽聽。”
這本是極簡單的開蒙考校,尋常孩童皆能應對。但對於傻子而言,卻是無比困難。
畢竟,蘇家人都知道,蘇辛集連一二三四五六都分不清呢!
蘇辛義和蘇辛爾此刻也混在學堂門口,聞言更是竊笑,等著看蘇辛集出醜。
不料蘇辛集走上前,目光掃過紙張,卻是朗聲道: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習相遠。苟不教,性乃遷。教之道,貴以專。”
聲音清晰,字正腔圓,毫無滯澀。
周夫子微微一愣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“這傻子……竟真認得字?還讀得如此流暢?”
蘇富和蘇家兩大少爺聞言也是眼神瞪圓!有些難以置信!
不過,門口的蘇辛義立馬反應過來,叫道:“這肯定是三嬸提前教他背的!光會讀有什麼用,有本事寫出來啊!”
“就是!就是!彆以為提前押中了題就可以得意!”蘇辛爾也跟著不屑的嘲諷。
周夫子聞言,也覺得有理,便又鋪開一張白紙,遞過毛筆:“既如此,便將你方才所讀,寫下前兩句。”
他料定蘇辛集握筆都難,更彆提寫字了。
但蘇辛集絲毫不帶慌的,反而有些不屑的掃了一眼蘇家人,隨後從容接過筆,蘸墨,落筆,一氣嗬成!
隻見他手腕轉動,一行端正的楷書便躍然紙上——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習相遠……”
字跡工整,結構勻稱,筆力穩健,遠超旁人!
“這……”周夫子這次是真的驚訝了,湊近仔細看了又看。這字,絕非一日之功可成!難道這蘇三少爺,不是傻子,傳聞有誤?!
蘇富和蘇家兩兄弟見狀更是一臉難以置信,怎麼也不明白這傻子怎麼還學會寫字了?!
難道真的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,這小子落水後反而開竅了?!
蘇富心中暗叫不好,連忙乾咳兩聲,給周夫子使了個眼色。
周夫子想起蘇富的囑托和那份厚禮,麵上立馬恢複嚴肅:“嗯,基礎尚可。不過,你畢竟是十四五歲的少年了,不能再考如此基礎之題,這樣吧,老夫再加試一題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蘇辛集,故意提高聲調,讓所有人都能聽見:“聽聞你落井之後,竟揚言要中秀才舉人。誌氣可嘉,但不知才學是否匹配。此刻春意正濃,你便以‘春’為題,即興賦詩一首吧。若能作出,便可入學。”
此言一出,滿堂皆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