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成!
蘇辛集心中縱有千言萬語,在這一刻都覺得蒼白,他舉起酒杯,大聲道:“謝謝賞光,大家吃好,喝好!”
最簡單的幾個字,卻鏗鏘有力,眾人看得出,蘇辛集是發自內心的。
眾人見蘇辛集如此場麵,紛紛拱手,說著祝福的吉祥話。能來白吃白喝三天呢,說幾句好聽的怎麼了,又不會掉塊肉!
再說了,這可是聖上禦賜,能來參加也是與有榮焉。
即便是心裡有些想法,在這種場合,大家都收斂了幾分。至少,表麵上還是很客氣的。
“多謝蘇三少爺!”
這麼看來,這位蘇家三少爺也不像傳說中那般不堪啊,這不是挺接地氣的麼?
莫非是有人故意抹黑?
場中氣氛更是熱鬨了。
“蘇家三少爺是個仁義孩子,知道謝家出了事,非但沒有小瞧新娘子,反而如此鄭重待之,可見其人品貴重。”
“誰說不是,我聽說他的兩位堂哥都未曾說親,按理說,這婚事輪不到他,他這也算是為了家族挺身而出了。”
“這才是大家風範,這般對比,倒是顯得其他兩房格局小了。”
“慎言啊,仔細讓蘇富聽到了,他可是最記仇的。”
“喝酒吧,來乾杯!”
看著場中的熱鬨,蘇辛集臉上滿是笑容,這種熱鬨場麵,還真是難得。這才是結婚應該有的樣子。大家在一起樂樂嗬嗬的多好啊。
“來,咱們一起舉杯,祝蘇三少爺和謝家小姐百年好合!”
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,立即有不少人附和。
“來,蘇三少爺,敬你一杯!”
見蘇辛集如魚得水的樣子,蘇文有些看不慣了,他把蘇辛集拉到一邊,低聲道:“集兒,你說這場麵擺一天也就罷了,三天,會不會太鋪張了。”
“大伯,這婚姻乃是聖上禦賜,謝家如此,咱們蘇家更是要表現出大度。難道你想讓聖上以為,咱們蘇家有不滿之處?”
“罪過罪過,你可休得胡言亂語。”蘇文當然不敢公然說這些,這個侄子似乎真是與以往不同了。
以前單純是蠢,如今卻帶著幾分狂!
“集兒,你常年不怎麼接觸外麵的事兒,不清楚如今災年的艱難,咱們蘇家的情況也沒有表麵那麼樂觀。所以咱們……”蘇文換了個角度,想要勸侄子不要意氣用事。
這流水席斷然不能擺三天!
“大伯,你是說咱們蘇家沒錢?”
“對啊,你也不想被世人戳著脊梁骨說是敗家子吧?”蘇文見侄子領悟精髓,趁熱打鐵的說道。
蘇辛集略微一怔,蘇家竟然連這點錢都拿不出。
“錢嘛,身外之物,大伯,回頭我可以出去掙,這話都說出去了,您和二伯當時也沒反對,這要是貿然改變,恐怕會讓人笑話我蘇家出爾反爾。我蘇家雖說算不上傳世之家,但這積善的名聲不能毀在咱們手上,您說呢?”
蘇文嘴角一抽抽,我說個屁!掙錢那麼容易麼!
好話都讓你說了,你小子是真能吹啊,自己幾斤幾兩沒數麼,還你能掙,你會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