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開白斟時少許,仰頭直視他的眼睛。
“你既進了這甘泉宮,便是哀家的人,隻需讓哀家高興,榮華富貴,自有你的份,若是起了什麼彆的心思……”
她指甲輕輕劃過白斟時鎖骨,留下一道淺淺白痕。
“後果,你該曉得。”
白斟時背上冒出冷汗,心裡罵娘,眼前這女人絕非史書中那個隻知享樂的深宮怨婦,她對權力和掌控的敏感,此刻已初露鋒芒。
他連忙躬身:“臣不敢,臣的一切都是太後給的,此生惟願侍奉太後左右。”
“記住你說的話。”趙太後這才滿意,拍了拍他的臉,說道:“歇著吧,明日政兒還會來請安。”
秦王政!未來的秦始皇嬴政!
白斟時又是一陣頭皮發麻,他現在這個身份,在少年嬴政眼中恐怕比螻蟻還不如,日後更是被車裂的結局……
。。。!!!,的
這一夜,白斟時躺在趙太後身側,聽著身旁均勻的呼吸,睜眼到天明。
前世創業的掙紮、債務的壓迫、女友依依的笑容,與此刻身處的奢華宮殿、身邊沉睡的太後、鏡中陌生的麵孔,交織成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。
但身下錦緞的觸感、空氣中彌漫的熏香,無一不在提醒他。
這不是夢!
天色微亮時,他輕輕起身,走到窗邊。
甘泉宮坐落高地,透過雕花木窗,能望見鹹陽宮巍峨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。
公元前245年的風帶著黃土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白斟時握緊了拳頭。
“既然老天讓我成了嫪毐……”
他盯著遠處宮殿的飛簷,眼神漸漸從迷茫轉為銳利。
“那我就用這個身份,先活下去,不僅要活,還要活得比誰都好,活到2000年後再見依依,嬴政、呂不韋、趙姬……
這個時代的所有人,我都要重新認識。”
“至於七年後的那場叛亂……”
他嘴角扯出一絲劫後餘生的荒誕笑意,“誰說曆史,就不能改?”
轉念一想,的確不能改,他還要回到千年之後找到依依,相伴餘生。
那就想其他法子吧,車到山前必有路,活人總不能被尿憋死吧。
窗外,鹹陽城響起了第一聲晨鐘,悠長渾厚,仿佛在為一個新時代的序幕,敲響戰鼓。
而這一世屬於他的新身份嫪毐這場生死遊戲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