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薑神。”對方小聲叫他。
薑璽年從題海裡抬頭,“有事?”他記得這個Omega,叫張晚。上次小組作業幫過忙。
張晚連連點頭,把懷裡的習題冊攤開,指著一道高階戰術分析題,“這道題……可以給我講講嗎?我問了好幾個人,都說思路不太清晰。”
薑璽年掃了眼,又往旁邊挪了一些,示意他坐下:“可以。”
張晚小心地坐下,把冊子推過去。
薑璽年拿起筆,在草稿紙上邊寫邊講,思路簡單明了,語速平穩。張晚一開始有些緊張,慢慢就聽進去了,不時點頭。
“聽懂了嗎?”講完一遍,薑璽年放下筆,看向他,“需不需要我再講一遍?”
“懂了懂了!”張晚趕緊說,眼神發亮,“謝謝薑神!”
他收起書,卻沒立刻走,猶豫了一下,目光落在薑璽年嘴唇上,“那個薑神,最近秋天乾燥,你可以……吃點梨子,潤潤。你嘴唇好像開裂了。”
薑璽年聞言一怔,抬手摸了下下唇,有些不自然地低下頭,避開對方關切的目光,“……多謝。”
“不客氣!”張晚笑了笑,抱著習題冊快步走開了。
薑璽年盯著麵前的試卷,公式和圖形卻怎麼也進不去腦子了。滿腦子都是昨晚被沈聿.按.著親的畫麵。
唇.上的傷是因為自己走神被沈聿..罰..的。
其實也不是他的走神,是因為沈聿..親..得太狠,讓他幾乎窒息。一時半會兒沒緩過來,沈聿硬要說他不專心,該罰。薑璽年又不會拒絕沈聿,所以才有了這處破皮的傷口。
午休鈴剛響,薑璽年還沒出教室,手機就震動起來,來電顯示——陳媽媽。愣了一下,快步走到教室外按下接通。
“年年?”陳媽媽的聲音帶著笑意,背景音裡有小孩跑動嬉鬨的聲響。
“陳媽媽,是我。”薑璽年靠著冰涼的牆壁,聲音不自覺發緊,“是院裡有什麼事?”
“好事,大好事!”陳媽媽語氣輕快,“前幾天有位夫人給院裡捐了好大一筆錢!”
薑璽年怔了怔:“捐錢?哪位夫人?”
“對方是匿名的,隻留了個姓,姓宋。說是為了給自己孩子積福積德。不光這次捐,還簽了協議,以後每個月都會固定打一筆錢過來。”
“協議?什麼協議?”薑璽年瞬間蹙眉,語氣焦急,“陳媽媽,協議內容你看清楚了嗎?有沒有什麼附加條件?靠譜嗎?”
天上不會掉餡餅,他怕福利院吃虧,更怕惹上麻煩。
“看了看了,你放心。”陳媽媽連忙說,“我特意找了我的律師朋友仔仔細細看過,協議沒問題,就是單純的贈與,沒有任何附加條款。”
薑璽年沒吭聲,他總覺得哪裡有問題。城南的福利院到現在已經快七十年了,根據檔案記載一共就三位好心人捐過款,並且額度都很小。
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家做慈善都會選擇市中心的,有排麵有知名度,很少會有人挑這樣老破小的做文章。
“年年?”
薑璽年回神,應了一聲。
“年年,媽媽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這個好消息,還有就是,”陳媽媽聲音放柔了些,“你以後彆再往院裡打錢了。你自己還是個學生,賺點錢不容易,留著給自己買點好吃的,添幾件新衣服。院裡現在真的寬裕了,你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薑璽年再次沉默,片刻後輕聲道:“我知道了。如果她撤資或者是院裡有什麼事,一定要馬上告訴我。”
“好好好,知道你最惦記家裡。快去吃飯吧,彆耽誤上課。”
掛斷電話,薑璽年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才往食堂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