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璽年這次沒拒絕,抬腳往裡走。韓允柯鎖了車,快步跟上。
孫廳南引著他們穿過雜亂的前廳,走進後麵一間狹小的辦公室。
屋裡比外麵暖和不少,空氣裡混雜著機油、煙味和泡麵的味道。
孫廳南手忙腳亂地把堆在沙發上的幾件臟衣服扒拉到地上,用袖子擦了擦沙發麵:“薑哥,坐,坐。”
薑璽年搖頭:“直接說。”
孫廳南眼神有些躲閃,壓低了聲音:“薑哥,是有那麼一夥人。但是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,“我勸你還是彆插手。他們背景很硬,聽說是和上麵的人有關係,”他說著,用手指隱晦地往上指了指,“我們這種小蝦米,惹不起。”
薑璽年平靜開口:“阿南,是小珍珠。”
孫廳南像是被雷劈中,從沙發上彈起來,撞倒旁邊的空啤酒瓶,發出哐當一聲脆響。
他眼睛瞪得溜圓,聲音陡然拔高,破了音:“我艸?!小珍珠?”
薑璽年下頜線繃得很緊,點了點頭。
“你們帶人了嗎?帶家夥了嗎?”孫廳南的語氣一下變得焦急起來。
韓允柯抱著胳膊,聞言挑了挑眉:“你剛才不是還勸我們彆插手,說惹不起?”
“小珍珠不一樣。”
薑璽年看著他,坦然道:“隻有我們兩個。”
孫廳南愣一下,轉身從窗戶底下摸出一個纏著報紙的長條,兩下撕開,是一把鋒利無比的砍刀。
“好了,”孫廳南把砍刀往肩上一扛,眼神凶狠,“現在我們有三個人了。”
他走到薑璽年麵前:“薑哥,你還記得你成名那一場架不?在城西那個廢棄的紡織廠打的。”
薑璽年眼神微動,點了下頭。那是他十五歲時,為了護住幾個被盯上的小孩,一個人撂倒了十幾個當地的地痞。
孫廳南繼續說道:“前幾天,我手底下一個兄弟半夜抄近道從那邊過,看見幾輛沒牌照的車往裡麵搬東西。”
“黑燈瞎火的,看著就不對勁。他當時沒敢多待,怕惹麻煩,趕緊溜了。”
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,眼神灼灼地盯著薑璽年:“後麵去打聽了一下,是一夥人販子,我們本來想為民除害做掉他們,但對麵有背景,我們就沒敢動。”
“老爺子到了,整個警局已經被控製。”韓允柯關了手機放進衣服裡。
孫廳南眨巴下眼睛,“這位兄弟,也有背景?”
韓允柯衝他痞氣一笑:“比他們硬一點。”
“阿南,我們先去紡織廠看看,謝謝你了。”薑璽年說完就往外走。
“哎!薑哥,”孫廳南追出來,“帶上我一起啊。”
薑璽年掃過院子裡十餘張青澀的臉,轉頭看著孫廳南:“你還有這一群人要養,沒必要……”
“薑哥,”孫廳南一臉正色走到他麵前,“我說了我孫廳南這條命,是你的。這個修車廠收益還行,他們不會餓死。”
“老大!(大哥!)”院子裡的其他的人陸續圍過來。
“都閉嘴!”孫廳南眉毛擰起,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看過,咧嘴笑著,“再說,要真出什麼事。當年你十幾歲就能把我救出來,現在也一樣。”
薑璽年嘴唇蠕動,對上那堅定信任的眼神,到嘴邊的話咽下去,點了下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