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蔣中青果斷架起夏銘禮的胳膊,推開了陽台的玻璃門,回頭對沈聿使了個眼色。
沈聿會意,把薄毯蓋在薑璽年身上後,抬腳跟了出去。
首都昨天已經立冬了。夜風帶著凜冽的寒意,瞬間撲向三人。
蔣中青掏出煙盒,先遞了一支給沈聿。然後自己叼上一支,點燃,深吸一口後,才把目光投向靠在欄杆上的夏銘禮。
“小子,”蔣中青開門見山,煙霧隨著話語吐出,“你對我們輝兒,到底什麼企圖?”
夏銘禮似乎早料到有此一問,表情沒什麼變化,語氣平靜卻認真:“我想要他和我結婚,跟我過一輩子。”
蔣中青嘖了一聲,顯然不信這套說辭:“你哥沒在這兒,不用整這些虛的,放心大膽說。”
夏銘禮轉過頭,看向蔣中青,夜色裡他的眼神很亮:“我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蔣中青叼著煙,眯眼打量他,又側頭看了眼旁邊一直沉默玩煙的沈聿,開口道:“你覺得我們信嗎?你才多大?見過多少人?你就敢說一輩子。”
夏銘禮站直了身體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:“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年紀小,覺得我對他隻是一時興起,或者圖個新鮮。”
“我現在說什麼你們都存疑,那不如看我接下來怎麼做。畢竟眼見為實。”
他沒有提自己默默追求了林輝兩年的事。
在他看來,那是追求心上人本該有的誠意和耐心,不值一提,更不是用來討價還價的籌碼。
一直沒說話的沈聿突然抬眼看向夏銘禮,紫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,他開口:“你們都是alpha。..同..性..在社會上會收到很多非議,甚至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“你的人生才剛開始,事業也才起步。你確定,將來無論遇到任何情況,都不會放棄他,不會後悔?”
夏銘禮迎上沈聿的目光,沒有絲毫閃躲:“我確定。我喜歡他,跟他是alpha還是Omega沒關係,隻因為他是林輝。”
“如果因為這些外在的壓力就放棄,那隻能說明我還不夠喜歡。”
蔣中青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,抱著手臂,身體微微前傾,帶著點壓迫感:“小子,話彆說太滿。再給你一次機會,好好考慮清楚再回答。你要是……”
“不需要考慮。”夏銘禮打斷他,回答得斬釘截鐵,“我就是想跟他結婚,和他過一輩子。”
蔣中青盯著他看了幾秒,忽然咧嘴一笑,抬手拍了拍夏銘禮的肩膀,力道不輕,但語氣緩和了些:“行,你小子……有種。”
“不過我把話給你放這兒,你要是敢辜負輝兒,讓他受委屈,彆的不說,”他拇指朝旁邊的沈聿比了比,“你聿哥,兩拳就能把你打死。”
夏銘禮也笑了,帶著點年輕人的狂氣,但眼神很認真:“不用聿哥動手。要真有那麼一天,我自己去死。”
這話讓蔣中青和沈聿都頓了一下。
蔣中青搖搖頭,像是無奈,又像是有點欣賞這小子混不吝的勁兒。
“哎。”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,回頭看了眼客廳,壓低聲音,湊近夏銘禮問:“冒昧問一句,你們倆……不會打起來嗎?”
夏銘禮聞言,眉梢微挑,臉色變得有些古怪,他瞥了一眼旁邊麵無表情但顯然也在聽的沈聿,然後反問蔣中青:“你和我哥……沒試過?”
蔣中青得意地一揚下巴,露出一個笑容:“不好意思啊,你嫂子我,是enigma。”
夏銘禮臉上那點古怪神色更重了,他下意識脫口而出:“enigma被alpha壓?”
蔣中青給他一個“你還夠得學”的眼神:“這你就不懂了吧,真男人從不在意稱呼,隻在意老婆高興與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