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是開放式的。薑璽年從冰箱裡拿出雞蛋和一小把青菜,又找出掛麵。
動作熟練,步驟清晰。
孟牧禹依舊坐在沙發上,但視線不由自主地看向在廚房忙活的薑璽年。
小alpha背對著他,忽然開口,聲音混著煮麵的咕嘟聲傳來:“煎蛋吃嗎?”
孟牧禹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是在問自己,下意識地點了點頭,隨即想起薑璽年背對著他看不見,又低低“嗯”了一聲。
薑璽年把麵撈進兩個大碗裡,鋪上青菜和煎得金黃的荷包蛋,澆上湯,端到客廳的小餐桌上。
“可以了,過來吃吧。”
孟牧禹乖乖的走過來,在餐桌旁坐下。
薑璽年把筷子遞給他:“小心燙。”
兩人沉默地吃著麵。
吃到一半,薑璽年的手機屏幕亮起。他拿起來看了一眼,是沈聿發來的信息:任務順利,韓允柯去接你們了,注意安全。
孟牧禹筷子停住,眼睛緊盯著薑璽年:“是指揮官嗎?”
薑璽年將最後一口麵吃完,點了點頭,語氣平靜:“任務很順利。”
他抽了張紙巾擦嘴,然後才看向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少年,“把麵吃完,我帶你去見你daddy。”
孟牧禹立刻埋下頭,也顧不上燙,用筷子胡亂扒拉著碗裡剩下的麵條和湯,大口往嘴裡塞。
沈聿和蔣中青坐在醫院小型會議室裡,等其他將領過來。
蔣中青剛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,還沒來得及點火,就聽見沈聿冷冰冰的聲音:“去窗邊抽。”
蔣中青動作一頓,拿下嘴裡的煙,有些不滿地看向沈聿:“在你車裡和辦公室也就算了,在這,你也管?”
“這裡是醫院。”沈聿抬眼瞥了他一下,又說,“年崽不喜歡煙味。”
蔣中青被噎了一下,無語地撇撇嘴,把煙塞回了煙盒,隨手扔在會議桌上。
向後靠在椅背上,雙手枕在腦後,長長的歎了口氣。
“真沒想到孟建是這種人。”蔣中青望著天花板,語氣帶著點難以置信的唏噓,“當年他為亡妻辦的那場追悼會,多盛大啊。我至今都有印象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些,充滿嘲諷:“結果呢?媽.的,就是他自己把老婆弄死的。還把唐環生的孩子當成原配的養在身邊。嘖嘖,太可怕了。”
沈聿回複信息的手停住,沉默了幾秒,才淡淡開口:“知人知麵不知心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蔣中青猛地坐直身體,一拍大腿,“裝的跟真的一樣!要不是這次孟牧禹拚死攔你車,這事還不知道要瞞到什麼時候去。”
過了十分鐘,人陸陸續續到齊。
馮翊敲門進來,臉色不太好看,手裡捏著一份報告。
“結果出來了。”他聲音有點啞,“如大家所料,關唐環那個地下室裡的分化劑,成分、批次,和從孟建家裡搜出來的,完全一致。”
“而且,和之前從趙碩安住處秘密取樣得到的殘留物樣本,也匹配上了。”
“另外,”馮翊吸了口氣,視線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沈聿身上,語氣沉重,“唐環他原生性彆為ega。”
蔣中青眉頭皺起,脫口而出:“喪心病狂!”
白一然緊隨其後:“毫無人性。”
旁邊一位年輕的將領接過:“豬狗不如。”
沈聿的視線從他們三個臉上一一跳過,最後定在馮翊身上:“唐環現在怎麼樣?”
“很不好。他的腺體和大部分器官都已經開始衰竭。十五年前的那場生育,幾乎耗儘了他所有心血。能撐到現在是奇跡。”
沈聿沉默了幾秒,指節在桌麵上敲了敲:“唐環這邊,儘全力維持。馮翊,你親自負責。”
馮翊點頭:“明白。”
沈聿繼續道:“根據我們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來看,趙碩安比我們想象中的更靠近核心區。”